快走。
离开这里。
他冲出去。
踉跄,跌倒,爬起,继续跑。
每一步都看到陈夜。
墙上爬出半个身子。
电线杆后转出半张脸。
废墟瓦砾堆里,坐着一个一模一样的稻草人,正缓缓转头。
全都在看他。
不说话。
不动手。
就只是看着。
魂祭喘得像破风箱。
喉咙烫。
肺要炸了。
可他不能停。
他知道那些不是幻象。
那是恐惧本身。
是他自己种下的因,结出的果。
他曾想抓陈夜。
想用七罪幽冥灯吸干他的恐惧。
想把他做成容器里的养料。
现在轮到他了。
他成了别人的养料。
跑到废墟边缘,终于停下。
回身望向那堆钢筋架。
陈夜还在那里。
没动。
像一座雕像。
魂祭张嘴。
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
“异类诡异!你会遭天谴的!”
声音撕裂空气。
传得很远。
穿过黑雾,穿透楼宇,撞向城市外围的封锁线。
没人回应。
风也没有。
只有云层忽然翻涌。
一片乌云压下来。
厚重,无声,遮住残阳。
然后——
一个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