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夜站在栏杆边。
枯骨茅刺轻点水泥台面,出细微的敲击声。
墨羽伏在肩头,翅膀贴着他的稻草躯干,一动不动。
他没有看天空。
没有看街道。
意识接入鸦群网络,三百二十七只乌鸦分布在城市东区各处高点。
它们的眼睛就是他的眼睛。
画面不断回传。
废墟、断桥、封锁线、巡逻队。
恐惧值增长曲线平缓。
上一次无人机坠毁带来的恐慌已经消退。
居民开始习惯黑雾的存在。
麻木正在形成。
这不行。
他需要新的恐惧源。
不是来自刀锋,不是来自囚笼。
而是来自脑子深处。
那种说不清、抓不住、夜里闭眼就浮现的东西。
——
凌晨一点零七分。
西区边缘,临时集市亮着几盏油灯。
摊位稀疏,大多是卖旧物和食物残渣的流浪者。
一只乌鸦落在电线杆顶。
镜头锁定其中一个摊位。
木板搭成的简易货架上,摆着几本手绘漫画书,还有几枚金属徽章。
封面是扭曲的稻草人轮廓,标题写着《梦魇》。
陈夜调出特写。
画风粗糙,但细节惊人。
稻草人的纽扣眼位置有裂痕,胸口铁钎弯曲角度与他本体完全一致。
这不是凭空捏造。
有人见过他。
或者……感知到了他。
——
女孩蹲在摊位后。
十七八岁,穿着褪色卫衣,手指冻得红。
她拿起一本漫画,低声对面前男人说
“这本书里的稻草人……是真的。”
男人皱眉。
“你编的吧?”
“我没编。”
她声音压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