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车的尾灯彻底消失在街角。
最后一丝引擎声被夜风吞没。
陈夜站在天台边缘。
五指张开。
稻草触须从水泥裂缝、墙体孔洞、破碎玻璃中缓缓抽出。
这些细丝曾深入战场每一寸角落,缠绕在装甲车底盘、嵌入监控探头、贴附于士兵遗落的战术手套上。
它们像神经末梢,持续传递着残存的情绪波动。
他闭眼。
感知涌入。
不是普通人的慌乱。
是训练有素者的崩溃。
御灵者护盾炸裂时的惊骇。
炮手误触引信后的悔恨。
丁寒梅握枪迟疑的那一瞬动摇。
这些情绪层层堆叠,凝成一股高密度的精神创伤流。
纯粹。猛烈。极具营养。
噬恐核心开始旋转。
胸口那团墨色晶体加转动,形成微型漩涡。
黑雾未散尽,此刻反而成了导体。
空气中漂浮的恐惧碎片顺着雾气流动,汇成一条条灰白色细流,注入他的躯体。
能量冲进关节。
稻草纤维出压缩声。
原本枯槁的肢体被强行压紧,结构重组。
表层稻草褪去腐色,转为深黑,质地接近金属。
膝盖、肘部、肩胛处浮现出暗金纹路,像是冷却的熔岩凝固而成。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五指僵硬。
指尖泛出冷光。
墨羽落在天台护栏上。
翅膀微张。
它感受到空气中有东西变了。
陈夜的气息更沉。
压迫感更强。
连它靠近时,羽毛都会不自觉地颤动。
它跳到陈夜脚边。
用喙啄了下小腿。
短促叫了一声。
“嘎。”
陈夜不动。
仍在吸收。
恐惧值持续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