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整齐得不像自然生灵能做到的。
几分钟后,两个巨大的字形在高空成型。
由密集鸦影构成,不断有新的乌鸦飞入补位,维持结构不散。
“恐”“惧”
这两个字悬在城市上空,像判决书一样压下来。
风吹不散,云遮不住。
它们就那么挂着,一动不动,却比任何爆炸都更让人窒息。
街角便利店门口,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死死抓住母亲的手。
她仰着头,嘴唇白。
突然尖叫“妈妈!天要塌了!”
这一声像点燃了引信。
周围的人猛地回神。
有人往后退,撞倒了自行车。
有人转身就跑,撞翻路边摊。
一个男人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嘴里念着“别看”,可眼睛还是往上瞟。
恐惧值开始涌入。
不是一缕两缕。
是潮水。
是海啸。
陈夜闭眼,感受着能量顺着共生链接灌进身体。
噬恐核心疯狂震动,吸收度提到极限。
他的稻草纤维一根根绷紧,金纹从胸口扩散到手臂,再到腿部。
他睁开眼。
纽扣眼中幽光暴涨,金边清晰可见。
他看着下方奔逃的人群,嘴角轻轻抬了一下。
“不,天只是……黑了点。”
声音不大。
甚至没有用扩音手段。
可这句话像是直接出现在每个人脑子里。
一个正往巷子里钻的男人突然停住。
他回头看向大厦方向,脸上全是汗。
另一个躲在车底的女人捂住了耳朵,可那句话还在。
墨羽盘旋一圈,落回他肩头。
它的羽毛还在颤,不是累,是兴奋。
它转头看了陈夜一眼,又抬头望向天空中的鸦群。
陈夜没再说话。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向前方街区。
鸦群立刻响应。
“恐惧”二字瞬间解体。
成千上万只乌鸦调转方向,朝下一个区域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