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男人掏出手机,想拍照。
手指按在快门上,却迟迟没点下去。
他盯着玻璃幕墙。
他总觉得玻璃后面有影子在动。
他放下手机,转身就走,走得很快。
陈夜收回视线。
但他没有离开窗边。
他知道,一个人的崩溃只是开始。
真正有价值的是连锁反应。
当一个人在街上突然瘫倒,周围人的怀疑就会变成恐惧。
他们不会立刻信。
但他们开始犹豫。
他们走路会变慢。
他们会避开某些地方。
他们会注意反光的表面。
他们会害怕玻璃。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不是杀人。
不是流血。
是让恐惧自己生长。
他抬起手。
掌心黑雾缓缓旋转。
血色纹路在他稻草躯体上蔓延,像血管在跳动。
枯骨茅刺收在胸口,只露出一点尖端。
他不需要动手。
他只需要存在。
街对面一家快餐店亮着灯。
几个年轻人坐在窗边吃东西。
他们刚才看到了西装男倒下的全过程。
现在他们说话声音很低。
其中一人小声说“是不是中毒了?”
另一人摇头“不像。那是……精神问题。”
第三个人一直盯着大厦顶层。
他忽然说“上面有人。”
其他两人抬头。
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黑暗的玻璃,映着街道的残影。
但那个人坚持“我看到了。有一双眼睛。在光。”
他们没再说话。
吃得很快。
吃完就走。
出门时,三人并排走,谁也不敢落后。
陈夜看着他们离开。
他知道那个最后说话的年轻人是真的看见了。
不是幻觉。
是他的凝视穿透了距离,哪怕只有一瞬,也留下了痕迹。
这种人最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