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值班军官看着监控屏幕。画面一切正常。
可他知道,部队已经不对劲了。
丁寒梅走进指挥室,关上门。
她站在地图前,盯着东区位置。
那里有一座废弃大厦,楼顶站着一个稻草人。
她没下令反击。
因为她知道,敌人已经不在外面。
敌人在他们内部。
陈夜站在大厦顶层。
他没离开。
稻草纤维从脚底延伸,钻入地下,连接着整个东区的管网系统。每一根纤维都是他的眼睛。
他看到营地里的混乱。
他看到士兵互相提防。
他看到炊事兵不敢分饭,哨兵紧盯战友,文书员不敢递交文件。
恐惧不再是来自外部的威胁。
恐惧是他们自己。
噬恐核心微微热。
恐惧值缓慢上升。
【+2。1点秒】→【+3。7点秒】→【+4。9点秒】
还不够高。
但这不是收割的时候。
这是播种。
他要让这支军队彻底失去协作能力。让他们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自乱阵脚。让他不需要动手,就能让他们自己摧毁自己。
他抬起手。
枯骨茅刺指向营地方向。
黑雾再次渗入地下。
这一次,它不止传递一句话。
它开始爬行。
顺着电缆,爬上电机外壳。
缠上通讯设备的接口。
渗入军用电脑的散热孔。
它不破坏硬件。
它只做一件事。
播放低语。
一遍又一遍。
“你们的队友不可信。”
“下一个死的会是你。”
“他们会拿你当替罪羊。”
声音不会出现在空气中。
它们直接出现在脑海里。
越来越多士兵开始走神。
训练时停下动作。
站岗时盯着同伴的手。
吃饭时放下筷子。
他们不说出来。
但他们都在听。
陈夜站在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