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华跪在地上,头垂得很低。
胸口的洞还在流血,血顺着稻草人的枯骨茅刺滴落,在地面汇成一小滩紫黑色。
陈夜站在他面前,没有动。
纽扣眼里的光收了回去。
不是攻击,也不是压迫。
只是看着。
墨羽停在肩头,翅膀微张,羽毛泛着冷光。
它没出声,但眼神一直盯着王华的脸。
陈夜开口了。
声音不像人声,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风,贴着地面走。
“你五岁时推下水的弟弟,其实没死。”
王华的身体猛地一抖。
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嘴角扭曲,像是想笑,又像是疼。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
陈夜重复了一遍。
一字不差。
“你五岁时推下水的弟弟,其实没死。”
王华抬起头。
眼睛睁大,瞳孔剧烈收缩。
额角青筋暴起,脖子上的血管一根根凸起。
“不可能……不可能!”
他嘶吼起来,双手撑地,身体前倾,像要扑上来。
但他动不了。
胸口的伤太重。
只能跪着,喉咙里出野兽般的低吼。
“我亲眼看见他沉下去!我看见了!他死了!他早就死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几乎是尖叫。
然后突然停住。
嘴还张着,眼睛却空了。
下一秒,他笑了。
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先是低,然后越来越响。
“哈哈哈……”
“哈哈哈!!!”
癫狂的大笑在大厅里回荡。
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墙壁裂缝中的黑痕开始蠕动。
陈夜没退。
墨羽也没动。
两双眼睛都盯着王华的胸口。
那里,残留的七罪幽冥灯核心正在光。
紫色的光从伤口边缘渗出,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燃烧。
能量失控了。
王华的情绪波动触了最后的自燃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