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储藏室门被推开,一股腐味涌出。角落堆着几具白骨,都是之前触碰血字后死亡的人。他们的指骨黑,肋骨上有抓痕,头骨眼窝深陷。
恐惧烙印完整。
陈夜蹲下,用稻草纤维穿起骨头。指骨做铃舌,肋骨做框架,脊椎段串联成链。每组风铃结构不同,有的挂在走廊尽头,有的悬于楼梯转角,有的垂在通风管道下方。
风吹进来。
骨头碰撞。
出惨叫。
不是普通响声。
是带着情绪的哀嚎,像人在极度痛苦中挣扎的声音。有人听到会以为自己正被人拖进黑暗。
陈夜注入微量黑雾。
风铃表面浮现一层油膜般的光泽。当人长时间注视,耳边会出现幻听——亲人的哭喊、自己的喘息、低语诅咒。
一组挂在四楼4o4房门外。
另一组固定在三楼配电箱上方。
最后一组吊在医院正门横梁上,正对着街道。
布置完毕。
他退回三楼走廊。
黑雾收回体内,纽扣眼映着风铃微动的阴影。没有离开。
还在等。
墨羽蹲在他左肩,翅膀收拢,银瞳半闭。看似休憩,实则通过共生链接扫描四周能量波动。
医院外墙四周,怨鬼血结晶仍在生效。任何人带着恶意靠近,都会看到幻象。有人会看见自己被钉在墙上,有人会听见孩子在墙内哭。
三辆厢式货车依旧停在三百米外。
车内无人下车。
通讯静默。
但他们知道情况不对。
监控断了。
探测设备收不到反馈。
连最基本的红外感应都失效。
其中一辆车打开内部通话系统。
“目标区域……信号全无。”
“我们是不是已经被现了?”
没人回答。
驾驶座上的人握紧方向盘,额头冒汗。他总觉得有东西在看他们。可抬头望去,只有废弃医院的轮廓,和那扇挂着风铃的大门。
风吹过。
铃响。
惨叫声顺着风飘出来。
车上一人猛地捂住耳朵。
“那是什么声音?”
“别听!”
可声音像是直接钻进脑子里。
另一个队员盯着监控仪,屏幕突然爆出火花。他往后一缩,现接口处已经开始黑。
“线路烧了。”
“怎么可能?还没接通!”
他们不明白生了什么。
只知道这个医院不能再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