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他们开始敬畏。
不是因为看见尸体。不是因为听见惨叫。
是因为看不见。
是因为每天早上现墙上有新的稻草。是因为半夜听见屋顶有轻响。是因为某户人家突然消失,第二天门口摆着一根缠满黑羽的树枝。
恐惧成了习惯。
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陈夜不再需要动手。
他只要坐着。
存在本身就是收割。
他睁开一只纽扣眼。
目光穿透破窗。
全镇在他视野中展开。
每一户亮灯的人家都是跳动的节点。每一声压低的祈祷都是输入的能量。恐惧值稳定流入,像呼吸一样自然。
他回想最初的日子。
那时他还得设陷阱。还得引人进菜地。还得靠墨羽带路找猎物。
后来他能用噩梦领域让御灵者自相残杀。
再后来,他一句话就能让人自己挖出心脏。
现在。
他什么都不用做。
世界主动给他喂食。
这是一种全新的感觉。
不是满足。
是掌控。
他低头看着噬恐核心里的黑色结晶。
这颗结晶里不仅有恐惧值。还有信息。有那些高手的记忆碎片。有光怪陆离社的行动模式。有他们对异类诡异的定义和围剿方案。
他知道外面的世界在怎么看他。
灾厄。禁忌。必须清除的目标。
他也知道,迟早会有更强的人来。
B级。a级。甚至特事局总部的大人物。
但他不怕。
他比以前强太多了。
F级混混不够看。e级御灵者只是点心。d级高手也就那样。
他需要更大的恐惧。
更复杂的灵魂。
城市。千万人口的地方。那里有背叛。有谋杀。有无法愈合的创伤。有深埋心底的噩梦。
那里才是真正的盛宴。
他轻轻动了下稻草手指。
墨羽立刻抬头。
它感觉到陈夜的变化。
不是身体上的。是里面的。
像一块石头突然有了心跳。
它张嘴。出一声极短的鸣叫。
不是警告。不是攻击。
是询问。
陈夜没有回答。
但他黑雾收拢的方式变了。不再是防御姿态。而是蓄势。
像弓拉满。
像刀出鞘。
他知道这个小镇完成了它的任务。
它把他从一个被动求生的稻草人,养成了能吞噬高手恐惧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