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说。我会告诉所有人。你不是诡异。你是灾厄。”
他滑坐在地。背靠着树干。
“但你也怕。”他说,“你不敢追出来。你只能守在这里。你是个……囚徒。”
说完,他闭上唯一的眼睛。
再没睁。
陈夜站着。
没有上前。也没有后退。
他知道赵三已经死了。不是因为伤。是因为恐惧耗尽了生命力。
他转头。
墨羽落在他肩上。羽毛沾了露水。左翅轻微抖动。
它低头,啄了啄陈夜胸口的噬恐核心。
一下。两下。
陈夜感知到一股微弱的意念传入。
“痛。”
他没回应。
但黑雾自动收拢,将墨羽轻轻包裹。温度上升一度。
镇内,窗户缝隙陆续亮起烛光。
有人点香。有人贴符。有人把小孩关进柜子。
没人出门。
没人敢看街道。
但每一户人家的窗后都有眼睛。盯着槐树方向。
他们看见了两个身影倒下。看见了鸦落人肩。看见了稻草人静立如碑。
他们不懂生了什么。
但他们知道危险过去了。
至少暂时。
陈夜缓缓转身。
稻草脚踩过血泊。没有声音。地面的血自动避开,像是被无形力量推开。
他走向教堂。
墨羽飞起,在前引路。
沿途,野狗伏地。乌鸦避让。连风都绕开了他的路径。
他回到祭坛。坐下。
纽扣眼闭合。
噬恐核心仍在转动。度变慢。能量波动出现细微震颤。
刚才那一战,他用了太多死亡低语。核心负荷过重。
需要时间恢复。
墨羽落在钟楼檐角。双翼合拢。头低下。像在休息。
但它没睡。
它的一只眼睛始终盯着镇外公路。
十分钟后,它突然抬头。
翅膀展开。
陈夜睁开一只纽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