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奔走相告。
“稻草人保佑善人。”
“鸦神只罚恶徒。”
传言变了。
不再是纯粹的恐惧。而是敬畏混杂。
陈夜开始收割。
方式不同了。
不再一次性榨干。改为“滴注式”吸收。每个受影响的人仅流失少量恐惧值,但持续时间延长。总量更稳,系统运转平稳。
进化点缓慢积累。
可持续了。
但他知道,还有人不服。
镇东头一间破屋,住着个地痞。曾参与围殴孤寡老人,抢走养老金。酒后常骂“什么稻草人,烧了就干净!”
这天夜里,他喝得烂醉,拎着汽油瓶走向教堂。
越过边界时,脚下一绊。
绳索启动。
他被吊起,悬在半空。耳边灌满亡者哀鸣,全是被他害过的人的声音。他尖叫挣扎,指甲抓破自己的脸。三天后被人现,已失语,全身布满抓痕——实为幻觉所致。
送医当晚死亡。
死因不明。
主战派彻底沉默。
再无人提清剿。
墨羽的行为也在变。
不再随意袭击人类。
每天黄昏,固定飞行三次。路线不变从教堂尖顶起飞,绕镇中心一圈,落回钟楼檐角。晴天时,它会停在那里梳理羽毛,像在巡视。
起初居民闭门不出。
久了现,只要不做挑衅举动,便安然无事。
有人开始用它判断时间。
“墨羽飞过了,该做饭了。”
“还没飞,再等会儿。”
鸦巡成了新民俗。
陈夜制定规则。
三条。
第一条不得主动侦查教堂内部。
第二条不得伤害乌鸦。
第三条不得欺凌弱小、纵火盗窃。
违反者必遭惩罚。
遵守者可得庇护。
规则无形,却已被接受。
月圆之夜,教堂周边空气弥漫一丝安宁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