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系统音。”
灰墙接过耳机,自己听。
十秒静默。
然后,又一声笑。
这次更近,仿佛贴着耳道响起。
他甩掉耳机。
眼神变了。
他知道这不是设备故障。
是有人在监听。
而且已经动手。
他冲向门口,拉开门。
夜风扑面。
街道空无一人。
但他看见了电线杆。
最东侧那根,连接镇外主干线路的杆子,底部有一道新鲜的爪痕。黑色,深切入水泥层。一根光纤线垂在半空,断口整齐,像是被咬断的。
灰墙立刻回头。
“叫巡逻队回来!”
“通讯车准备重启!”
但已经晚了。
墨羽正停在钟楼顶端。
它翅膀收紧,左翼沾着油污。
嘴里还含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
它刚刚飞完一圈。
第一站主通讯杆。
喙咬断光纤,爪嵌入电路板,塞进一颗微型恐惧结晶。低频震荡波持续释放,所有信号无法校准。
第二站派出所外墙空调外机。
那里藏着信号放大器。外壳拧开,定位芯片被叼出。监控视角被翅膀挡住,全程七秒,无人察觉。
第三站改装车后备箱。
中继包打开,备用模块电池组被坚硬喙刺穿。短路引冒烟,保险丝烧毁。设备报废。
十七分钟。
全部完成。
它现在蹲在钟楼,双眼扫视全镇。
共生链接畅通。
陈夜在地下储藏室接收画面。
他坐在黑暗里。
黑雾缠绕躯体,胸口枯骨茅刺微亮。噬恐核心缓慢旋转,温度稳定。他没有动,只是通过墨羽的眼睛看。
他知道他们已经开始慌了。
通讯台前,女人第三次尝试呼叫总部。
耳机里只有沙沙声。
她换加密频道,输入代码。
系统提示**信号丢失,无法建立连接。**
男人走过来。
“要不要启动卫星电话?”
灰墙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