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陈夜站在祭坛前,双眼未睁。
黑雾从脚底缓缓升起,贴着地面蔓延,像一层薄霜爬过石砖。他没有动,意识早已接入共生链接。墨羽的视野传回画面废弃杂货店后窗半开,探子背靠墙角,手里握着通讯模块,屏幕亮着绿光。
信号还在传输。
陈夜开始解析。
原始波形通过墨羽同步传入意识,不是声音,是能量波动。噬恐系统自动捕捉频率峰值,筛选出高频段的关键词轮廓。“捕鸦计划”“控制装置”“支援小组”——三个词组被标记出来,反复震荡在神经感知中。
情报确认。
对方不是来试探的。
是冲着活捉墨羽来的。
陈夜嘴角微动。
贪婪的人总会暴露破绽。他们以为诡异只是猎物,却不知道猎人早已盯上他们的喉咙。
杂货店内。
探子关掉设备,靠在墙上喘气。汗从额角滑下,滴进衣领。他摸了摸烫的耳机,确认总部已接收信息。任务完成。他准备撤离。
可就在他起身时,头顶传来一声鸦鸣。
很短。
像是从屋檐缝隙里挤出来的。
他僵住。
刚才那声……太近了。
他慢慢抬头,盯着屋顶。木板完好,没有破洞。外面也没有风。那只乌鸦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他低头看背包。
探测仪屏幕忽然闪烁一下。
信号强度下降百分之四十。
环境读数异常。
空气中多了一种无法识别的粒子。
他抓起枪,贴墙移动到后窗。
推开一条缝。
街道空荡。
垃圾桶倒在地上,盖子滚远。
他记得刚才路过时,垃圾桶是立着的。
他咬牙,翻窗而出,踩上窗台的瞬间,路灯灭了。
黑暗压下来。
他心跳加快。
脚边传来轻响。
羽毛落地的声音。
一根。
两根。
三根。
他低头。
全是黑羽。
排成箭头形状,指向门口。
他握紧枪柄,不敢回头。
他知道那不是自然掉落。
那是警告。
或者是邀请。
他猛地跃下窗台,贴着墙根狂奔。一口气跑出三条街,躲进一处塌房。背靠断墙,胸口剧烈起伏。他掏出通讯模块,想重新送紧急撤离申请。
屏幕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