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灵罐队员的手指最后一次抽动,指甲在地面划出的那道浅痕已经停止。
风从破窗灌入,吹得回廊角落的碎布轻颤。
陈夜站在门槛内侧,枯骨茅刺缩回胸口,纽扣眼里的幽光未散。
他没走。
墨羽也没动。
它立在陈夜左肩,翅膀收拢,头微微偏着,盯着天井中央那四具躯体。
心跳监测器被拔掉了。
枪被毁了。
信号断了。
但人还没死透。
还有一丝微弱的波动在残存。
陈夜知道,真正的收割还没开始。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下。
黑雾从脚底涌出,贴着地面蔓延,像藤蔓一样缠上四人的腿。
第一缕恐惧值流入体内。
+89点
领队的身体猛地一抽,皮肤瞬间干瘪,脸上褶皱加深,像是十年衰老压缩在一秒。
第二股涌入。
+76点
高个子队员眼球凹陷,眼眶塌下去,嘴唇裂开,露出牙龈。
第三波。
+93点
录视频的那人手指蜷缩成爪,肌肉萎缩,骨架突兀地撑起衣服。
最后一股。
+1o2点
拘灵罐队员的脑袋向后仰,脖子出“咔”的一声,整张脸塌陷下去,只剩一层皮包着颅骨。
四具身体同时僵直。
然后缓缓倾斜。
倒地时没有声音。
他们的肉身正在快枯萎,血管收缩,器官碳化,连骨头都开始灰。
陈夜闭上眼。
恐惧值冲刷全身,噬恐核心在胸口震动,频率加快。
他能感觉到力量在涨。
稻草躯体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是金属在挤压。枯槁的纤维变得更硬,关节处泛起暗沉的光泽。
这不是吸收。
这是吞噬。
纯粹的能量转化。
他不再是那个躲在谷仓里靠小混混恐惧活命的稻草人。
他是猎食者。
是主宰。
墨羽轻轻抖了下羽毛。
它感知到三百米外巡逻的脚步依旧按原路线移动,没有加,没有靠近。
风向稳定。
空气中没有新的气息。
它用翅膀蹭了蹭陈夜的脸颊。
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