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个女人在菜市场买菜。
“我家儿子说,他同学看见金链挂在教堂十字架上。”
“然后呢?”
“第二天去看,没了。说是被乌鸦叼走了。”
“乌鸦怎么会往那种地方放东西?”
“谁知道。听说那乌鸦通灵。是稻草人的使者。”
“使者?你是说……它替稻草人办事?”
“不然呢?一个畜生,懂得报复?懂得羞辱人?”
“可张铁柱作恶那么多回,也没见别人管。怎么偏偏这次……”
“所以才吓人啊。它不是乱来。它是挑人。专挑坏的下手。”
三人不说话了。低头挑菜。动作慢了下来。
傍晚,酒吧门口,两个工人抽烟。
“张铁柱今天没来喝酒。”
“怕是不敢来了。”
“他昨天还想装没事,硬撑着走进来。结果刚坐下,门口飞过一只乌鸦。他直接站起来就走。”
“真这么怂?”
“你不信?他现在路过那条巷子都要绕远。宁肯多走二十分钟。”
“活该。他以前欺负人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问题是……这事要是传开了,以后谁还敢做坏事?”
“你是怕自己哪天也被盯上?”
那人吐了口烟。没回答。
深夜,陈夜站在教堂顶。墨羽在他肩头。他们看着小镇。
灯光零星。街道安静。但恐惧值还在涨。不是高峰,却很稳。像地下水,不断冒出。
陈夜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恐惧已经离开现场。进入谈论。进入猜测。进入每一个听到故事的人心里。
它不再是瞬间的惊吓。它成了存在的证明。
墨羽低头,用喙梳理自己的羽毛。它显得很平静。但它的眼睛一直盯着镇中心的方向。
它在等下一个反应。
三天后,张铁柱的母亲来找他。她在巷口喊他名字。没人应。她走进去,看到外套还在原地。她捡起来,拍灰。
她的手碰到右口袋。突然缩回。
她说不清为什么。但她觉得那里不对劲。好像有东西在看她。她扔下外套,快步离开。
当晚,她梦到一只乌鸦站在窗台。嘴里叼着金链。它张开嘴,链条落下。砸在地上,出沉闷的响声。乌鸦说“不该戴的,别戴。”
她惊醒。满身冷汗。
第二天,她告诉邻居。邻居又告诉别人。
消息传得更快了。
有人说,金链是赃物。张铁柱抢来的。现在被索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