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没管她,爬到窗边死死盯着外面。
远处山坡上,那个稻草人还在。
一动不动。
但刚才……好像动了一下。
他缩回墙角,抱头颤抖。
陈夜站在山坡最高处。
脚下是整片村庄。
地下根须深入泥土,像无数细线连接每一寸土地。
能听见屋里的说话声。
“真让那东西扎死了?”
“听说二狗亲眼看见它走路……”
“我家娃要是敢往外跑,打断腿!”
恐惧值开始上涨。
1点。
3点。
7点……
虽然少,但持续不断。
不像杀一人只拿一次。
这是活的恐惧。
每天都在长。
陈夜没动。
纽扣眼微微亮。
他知道他们在怕。
他知道他们不敢来。
他也知道,用不了几天,这片村子就会主动给他送菜上门。
怕得越久的人,送命时越痛快。
墨羽蹲在他肩上。
羽毛安静贴着身体。
忽然抬头,望向村中某户人家。
那是王二狗家。
窗户开了条缝。
里面黑着灯。
一个人影趴在窗台,正往这边看。
墨羽张嘴。
“嘎。”
短促一声。
陈夜感应到了。
那声鸦鸣不是随便叫的。
是确认。
是回应。
恐惧已经种下。
现在只需要等它开花。
村里有个小孩趁大人不注意溜出门。
想去田边捡玻璃瓶换糖吃。
刚走到半路,被人一把拽回来。
他爹抡起巴掌就打“你想死是不是?!”
小孩哭喊“我就去一下下……”
“一下也不行!”他爹指着远处稻草人,“你看它!它一直在看我们!你去了,明天就变成尸体被人拖回来!”
小孩顺着手指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