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真正的恐惧。
不是看到怪物时的一瞬间惊吓。
是在痛苦中等待未知惩罚的过程。
每一秒都在煎熬。
这才是高纯度恐惧的来源。
陈夜收回手。
枯骨茅刺缓缓缩回胸口。留下一个血洞,不断渗血。
小混混甲瘫在地上,喘着粗气。嘴唇紫。体温在下降。
他以为结束了。
可陈夜转身走了。
没有补刀。没有补刀。
门也没关。
冷风从破口灌进来。
吹得他浑身打颤。
他想爬出去。
刚撑起身子,腿一软,又摔下去。
视野模糊。
耳边响起乌鸦叫声。
抬头。
房梁上的墨羽歪头看他。
黑眼睛冷冷的。
然后展翅,飞出门外。
跟着陈夜离开。
屋内只剩他一个人。
血还在流。
伤口火辣辣地疼。
他张了张嘴。
“救……”
声音太小。
外面没人。
村里没人知道他在这。
王二狗跑了。其他人不敢来。
他会在这里失血而死。
或者冻死。
但他现在最怕的不是死。
是那个稻草人还会不会回来。
会不会下次刺得更深。
会不会把他的眼睛挖出来。
会不会把他整个人包进稻草里,挂在田中央示众。
他闭上眼。
脑海全是那些画面。
冷汗浸透后背。
牙齿打颤。
恐惧一点一点往上爬。
陈夜走出谷仓。
停下。
回头看了眼。
屋里的人影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