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吹。
陈夜站着。
稻草躯体比之前更硬。关节出轻微的摩擦声。他能感觉到地下根须还在延伸,像触手一样贴着泥土爬行。
墨羽蹲在肩头。
翅膀收着。眼神盯着小路方向。那里有脚步声。很轻。但来了。
是个男人。
扛着锄头。
走路歪歪扭扭。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脸上有道疤。衣服脏得黑。
王二狗。
村里人叫他酒鬼。胆子小。爱传闲话。喝多了就到处说怪事。
陈夜知道这人。
也正需要这样的人。
他没动。只是把意识传过去。
墨羽立刻明白了。
翅膀一展,悄无声息地飞起。贴着树干滑行,绕到王二狗背后。
那人还在走。
哼着歌。
突然。
左肩被拍了一下。
不疼。
但吓了一跳。
他猛地回头。
什么都没有。
只有树影。
风吹叶子沙沙响。
他皱眉。左右看。没人。
“谁?”他喊。
声音有点抖。
没人回答。
他咽了口唾沫。转回身继续走。
刚迈出一步。
抬头。
看见了。
树梢上站着个稻草人。
纽扣眼泛着绿光。
直勾勾看着他。
王二狗僵住。
脚底凉。
心跳停了一拍。
“妈呀!”他大叫,“稻草人成精了!”
扔下锄头转身就跑。
腿软。步子乱。踩进枯叶堆里打滑。手撑地又爬起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稻草人还在树上。
没动。
但眼睛一直跟着他。
他疯了似的往前冲。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