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承旻现在的身体需要慢慢滋补,固本培元嘛,道理都很简单但问题就出在他晚上用的一碗汤里,那汤滋补得有些过了头,梁承旻喝的时候不知道,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才觉出一些不对劲。
觉肯定是睡不成的,披上外裳起来喝了两杯凉茶,才算勉强压下来点火气,正在处理京城傅奕青的来信,想着忙些公务就能抛掉那么杂七杂八的想法,心跟着静下来就好了。
谁知道,一封信都没有回完,这厮就蛮横又不讲道理地破门而入。
还动手动脚,简直太不像话了,梁承旻都感觉自己方才那两杯凉茶全都白喝!
气死个人!
他越是躲着,白砚川就越当他有事儿不说,更是急得不行,两个人这里拉拉扯扯的功夫,诸葛彦跟灵雀两个前后脚就到了。
灵雀还稍微好些,起码装扮齐整,诸葛彦的样子跟白砚川没差多少,明显就是被人从被窝里慌里慌张拽出来,连衣裳都没来得及穿好,左右脚的鞋还穿反了。
梁承旻扶额:“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胡闹能不能有个限度?
瞪了白砚川一眼,都怪这混蛋,就爱没事找事,简直、让人恨得牙痒痒!
“你快给他看看。”白砚川可不管那么多:“给我也看看,那个心蚕到底是不是动了?我确实感觉到他身体不舒服,可他非说没有,没有在不舒服脸怎么那么红呢?”
“我先看看。”
诸葛彦是真当回事,神色也比较严肃。
梁承旻的身体情况他算是比较了解,从之前到现在,白砚川对他的身体有多在意那诸葛彦是最清楚的,现在好不容易盼来了生机,肯定是不能再出任何问题,别说还牵动了心发动,就是心蚕不动,必要的时候也得经常观察才行。
尤其,心蚕这玩意儿也稀罕,诸葛彦没见过,自然就更加上心。
事情到了这种程度,梁承旻要再躲着也实在是躲不过去,他像是放弃了抵抗,摊开手腕由着诸葛彦过来把脉,还不忘低声提醒了一句:“先生看得仔细些,瞧瞧是不是无恙,可别因为某些人的大惊小怪,就失了判断的水准,那可对不起你药庄传人的身份!”
那语气里明显带着一丝的警告,不许诸葛彦乱说话的意思。
诸葛彦这手腕一搭,脉一摸,确实没什么大碍,正常得不能行,可再细细一品,就觉出来一丝的不同寻常,以及为什么要警告他了。
梁承旻的脉象一直都比较虚,近期调养得不错,脉象跳动得更加康健有力起来,可今天这个脉跳得很有劲,显然就是气血翻涌,有些阳气过旺,开一剂凉茶喝上一壶就什么事儿都没有,年轻人火力壮放在他身上确实有点不正常了。
小老儿的表情也挺有意思,装模做样换了一个手,闭着眼睛又摸了半天。
“咳、确实无大碍。”诸葛彦下了结论:“好得很,一点事情都没有。”
说完也瞪了白砚川一眼:“大惊小怪,都散了吧。”
要是再不散,有人脸皮薄,怕是要遭不住,回头吃苦的还是他们家那个不成器的城主。
“不可能!”
白砚川还没提出异议呢,灵雀先不愿意,一把拉过白砚川的手腕也摸了一回:“罗戈的心蚕可不是等闲废物,绝对不会有错,心蚕确实受到牵引发动,没有错。诸葛先生的医术是不是不精,看不出个所以然,我来看看。”
说完就要替下诸葛彦的位置,诸葛彦哪里能想到这女子这么生猛,赶紧拦着:“我说没事就没事,我以药庄传人的身份保证没事!都听我的,快散了吧。”
“不行,心蚕说有就一定有。”
灵雀还在不依不饶,梁承旻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起身略作整理,不打算再陪他们胡闹下去,简直荒唐到没边了。
“都给我出去!”伸手指着门的位置:“深更半夜胡闹什么?成何体统!说了我没事就是没事,有没有事情我不清楚,大夫不清楚,就你们两个清楚是不是?你还有你、你们谁的医术比诸葛彦还要强?”
说完瞪了罪魁祸首白砚川一眼:“出去!”
“可是……”灵雀尤不甘心:“心蚕不会出错的。”
“姑奶奶,走吧。”诸葛彦赶紧推搡着她出去:“我保证没事,真有事我把脑袋给你行不行?你个姑娘家的半夜三更不睡觉瞎跑什么,快点回去睡觉!”
他只推着灵雀往外走,却把还一脸担忧的白砚川往里拽了一把,趁机小声跟白砚川说了句:“上火!”
然后就推着灵雀火速离开!
上火这种事情,深更半夜也没处熬凉茶,就得找个能灭火的才行!
第77章
白砚川也是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诸葛彦给他的明示是什么意思,当时就下意识去看梁承旻。
“你也走!”
梁承旻这会儿谁都不想看见,本来那点躁意现在全都变成了恼火,这都是什么事儿呀!本来他处理一些公务之后就该正常睡觉睡觉,结果白砚川这么一通胡乱折腾,搞得梁承旻觉得自己丢了大人!
旁人瞒得过去,能瞒得住大夫吗?刚才诸葛彦一把脉肯定就什么都清楚了,白砚川不要脸他还要脸呢!
简直不成体统!
白砚川才不走呢,他刚才那是关心则乱,根本就没有往别处想,这会儿理智一回笼,自然知道这是老天爷给他机会,要是连这种机会他都把握不住的话,还叫什么男人?
“我不是诚心的。”白砚川凑过去,偏要搂着人不撒手:“那个心蚕它第一次动,我没经验,我不知道还有这种作用,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不叫人来。”
要来也是自己悄悄来,半夜翻窗户进来都成,只要成了他的好事,怎么着都没有问题。
“松开手,热得慌。”
“热吗?”白砚川不仅不松手,那手还不安分呢:“夜里都凉了,怎么会热,我帮你宽衣,就热了好不好?”
“白砚川,你休得放肆。”梁承旻按着他的手:“哪来的给我回哪儿去,听见没?”
“你想我了,心蚕都告诉我,我蠢刚才没领悟到,现在领悟到了。”
白砚川顺着耳垂开始往下吻:“有需要就要告诉我,不好意思开口,你给我个眼神也行,我自己会过来的,怎么着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