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什么事儿非得半夜三更跑这儿来说?”白砚川不大高兴:“偷偷摸摸让玉儿知道又该生气了。”
这一点上白砚川还是很有自知之明,什么大事儿都不能瞒着玉儿,万一再因为这些生嫌隙,好不容易哄回来的老婆又没了怎么办?
对上鬼鬼祟祟的诸葛彦自然没有好脸色。
诸葛彦也知道他这会儿的态度,别的都没说,上来就直奔主题:“我让乔泗给你传的话你都记得了?”
“圣草,灵蛇,取胆用药。”白砚川几个字就概括了完整的流程。
偏偏漏掉了诸葛彦提过的一件小事:“我传信给你的时候,灵蛇还是个蛋没孵出来,现在孵出来了,在那女人的腰上盘着,你觉得她能让咱们取胆?”
“那女人可不是好相与的。”诸葛彦低着声音怕被别人听见:“赤乌族百年来就没有女人当过族长!据说她是上一届圣女的候选人,本该继圣女位,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成了当时族长的养女,上任族长死后该选下一任的,可她就站出总揽了大权,所有反对她的人全都死得莫名其妙。”
说到这里诸葛彦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那灵蛇之前我都没见过,今天她故意盘在腰上,岂不是就是为了给咱们看的?”
“明知道咱们要用那东西的胆,她还这样做,怕是另有深意呀。”诸葛彦提醒白砚川:“我怕她耍什么诡计,提醒你明天见到圣女的时候也小心一点,此行怕远比我想得要复杂。”
“这是一滩浑水,人家怕是早就准备好了等着咱们呢!”
“等着又怎么样,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得把那破玩意儿给他解了,浑水又如何,此番朝廷可是拨了十万大军的,要是谈不拢,直接端了这破地方,我就不信一条蛇我还抢不过来!”
“诸葛彦你给我记住了,我要不惜任何代价救他性命,你少给我在这儿盘算些有的没的,再让我知道,决不轻饶你!”
楼上,梁承旻听到这里才悄悄调转脚步回房间,拉过被子继续睡下,权当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
第72章
圣女离群索居住在更加荒僻的后山神殿里,天不亮三人就起来赶路,跟着深一脚浅一脚往神殿走,走到后面梁承旻根本就顾不上别的,由着白砚川托着他的腰借力,若非还在人前方才白砚川要背他的时候,梁承旻肯定就答应了。
“这什么破地方,能住人吗?”白砚川见梁承旻走得吃力又不肯让他背,没忍住就嘟囔了几句,哪成想让前面带路的给听见,扭脸狠狠瞪了他一眼,警告道:“不许对神殿不敬!”
梁承旻悄悄地掐了白砚川一下,让他少说点话。
诸葛彦赔着笑致歉,又学着他们的手势假装虔诚地对神殿进行了一番赞美,才让那人熄了怒火,继续给他们带路。
“神殿修在这种地方是为了方便圣女修炼蛊术,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不让其他人打扰圣女。”诸葛彦小声提醒:“圣女的地位超然,赤乌族虽然明面上是族长来处理日常事务,但圣女只要有异议,族长就得听圣女的。”
圣女的地位超然,所以才有前任圣女折腾出来那些事儿,能让他们有空子可以钻。
神殿巍峨,可以想见当初建造这地方必然是花了大价钱,只是日久天长下来也显得有些凋敝,朱红色的柱子有些褪色,墙上的壁画也变得斑驳,偌大一个地方冷清孤寂,压根就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看起来更像是荒废许久。
梁承旻用手抚了一下供奉神像的台面,手上赫然沾着一层薄灰,见此情形梁承旻下意识就看了白砚川一眼。
想让白砚川瞧瞧,这奇奇怪怪的地方。
传得神乎其神连句话都不让说,什么敬呀敬的,像是这神殿地位多超然一样,结果呢?外面残破就不说了,可里面好歹打扫得干净一些才显诚心吧?供桌上空落落扔着几个盘子,桌子上还有一层灰尘,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人来清扫过,这就是他们口中的敬意?
未免也太胡扯了些。
白砚川哪管那么多,他眼里就是梁承旻的手脏了,第一时间就用自己的衣裳去给人擦手,擦得那叫一个仔细,至于这灰是从哪儿来的,他是半点都不关心。
梁承旻把手拿回来,嗔怪地看了白砚川一眼,不许他动手动脚。
白砚川很无辜,只是捏着人的手指头却不松,外人瞧着俨然一副如胶似漆的爱侣模样。
有小童过来引他们去见圣女,期间好几次悄悄打量这两个人,梁承旻倒是无所谓,随他看,白砚川却不大高兴。
谁不知道他老婆长得漂亮好看,这一点眼力见没有还盯着看,像话吗?
在那小童再度看过来的时候,白砚川半点没客气直接变身凶狠野狗,就差冲人呲牙咧嘴,吓得小童赶紧收回视线,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白砚川哼了一声,把人攥得更紧。
落在后面的诸葛彦简直就没眼看,人家不就用了一下旧日的称呼,看把他们家城主给得瑟成什么样子了,就刚才那样跟护食的狗有什么区别?
圣女住的地方倒是没那么破旧,一应家具摆设都很齐全,甚至还点了熏香袅袅清烟有那么点清幽的意思,看得出来这个圣女侍奉自己可比侍奉那个不知所谓的神灵要虔心得多,是个宁愿亏待神灵也不会亏待自己的人。
有趣。
最有趣的是这圣女一袭白纱端得圣洁高雅,瞧着像是九天神女在凡间一般,可她怀里却搂着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那男人身上还留着斑驳的痕迹,过来人一眼就就认出来那是怎么回事。
梁承旻挪开视线没看,见旁边的白砚川还想挡在他面前,梁承旻给他拽回来。
不许白砚川靠得那么近,这厮混不吝,可不会避嫌,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的万一看见点不该看的,晦气。
那圣女瞧见他们进来,轻佻地摸了一把男人的脸,男人懂事凑上去亲了她一下,二人才缠缠|绵绵地分开,男人临走前还不知道跟她说了句什么,惹得圣女发出一阵轻笑,招手过来又在那男人唇上亲了一下才放人离开。
“就是你们要来找我解引魂是吧?”
圣女走过来,瞧着梁承旻手指轻佻就要去摸梁承旻的脸,被白砚川一巴掌拍掉,挡在人前眼神凶狠地警告她:“不要动手动脚!”
“啊?不让动呀?”那圣女一脸遗憾,收回手把玩着自己的长指甲,语气里充满了惋惜:“这么好看的小哥哥都不能碰,实在是让人、不大高兴,治不了,走吧。”
说完就冷了脸:“忘了提醒你们一句,瞧着小哥哥的面色怕是已经压不住那玩意儿了,从这个门出去尽快找个风水宝地,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吧。”
说完晃着水蛇腰一步三晃就要走,却被白砚川先一步拦住了去路。
那圣女这才正正经经的打量了他一回,脸上又露出来一点笑意:“他不行你行吗?虽然不如他合我口味,但勉强试试也不错。怎么样?”
那手又要往白砚川胸膛上摸,白砚川忙退开一步,铁青的脸上又带着几分隐忍:“我们夫夫千里迢迢来此求活命的法子,只要圣女肯救人,条件都可以谈。”
“可我的条件已经说了呀,他不行你不肯,还怎么谈?”圣女幽幽叹了一口气:“难道要把旁边那个老的给我吗?那我可不愿意,你们还是等死吧。”
诸葛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