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将军白了他一眼:“你就算了吧,你俩脾气也不对付,凑活到一块儿你俩得先内讧。”
“主公来得正好,正要跟主公汇报。”吴将军兢兢业业汇报今日的战况。
一丝不苟地把正事说完,中间半点没有提那谁插科打诨给他们帮的忙。
笑话,哪有把功劳往外让的道理?而且还是让给个外人!根本就不可能!
虽然姓白的确实做了点好事,也确实帮了他一些些的忙,但那又怎么样,这出来行军打仗论的是功绩,他一个没名没分连自己姓什么都没搞清楚,实在没必要在主公跟前露那么多脸。
不然,显得他们这些人多没本事一样。
周复一听老吴这样讲话,马上心领神会!对呀,功劳肯定都得是自己的!
于是乎,轮到他的时候,这家伙也是半点不兜着,功劳全往自己头上按,至于某个过路的人,白过呗,路那么宽,他自己乐意走,怪得了谁?
梁承旻听完二人的汇报,倒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只说诸位将军辛苦,另有赏,就让他们先下去了。
卓林先前在外面就听了个全,这会儿听见那俩货不要脸的话,一时没忍住:“主公,要不是白砚川相帮,吴将军与周将军怕不会胜得这么轻松,他二人这话里的水分可太大了。”
梁承旻笑笑:“两位将军都是强将,就算没有他,也不会输。”
“而且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
真到大事上,白砚川他根本就插不进去,有梁承旻的吩咐,诸将与小打小闹还可,真要有大动作,他白砚川只能瞪眼干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那就这么晾着他?”卓林还是不明白:“眼下战事吃紧,已经到了紧要关头,朝廷那边也是连连增兵增将,越往后咱们越难打,主公为何不趁机干脆收服他?”
“卓林,兵家有云,三军夺其气将军夺其心。那白砚川十分傲气,先次我已经吃过他的亏,这次便要挫其锐,冷着他晾着他,好好挫挫他的锐气。”
“方能为我所用。”
白砚川这边小打小闹很是折腾了一段时间,可惜半点成效都没有。
他现在见不着梁承旻的面,自己悄悄联系那个傅奕青,那家伙才是个老狐狸,话说得一句比一句漂亮,什么他的诚意主公已经看见,只是鉴于上次双方都闹得很不愉快,眼下主公对他已经生了芥蒂,让他稍安勿躁,再多多做出些诚意来让主公看见,届时才好拿着诚意好去给他美言几句。
末了还不忘提一句,朝廷新押运了一批粮草运往前线,说什么他要是顺路,倒是可以帮主公劫下那批粮草,眼下蕲州战事正吃急,将士都等着粮草救急呢。
啊呸!
躺在粮草押运车上的白砚川嘴里叼着一根草,望着蓝天白云内心一片愁云惨淡。
他这忙活来忙活去,真是半点成效也没有见,净让人当狗遛着玩。
从前舅爷还骂他要给梁承旻当狗,现在可好,他就是想给人当狗都当不成,连个机会都没有,眼下的他,就是个丧家之犬!这日子可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眼看着勤王大军接连取胜,他这里要是再没有点动静出来,等梁承旻一路北上进了京城,那他可真就一点用处都没有了!到时候别说给人当狗,喝汤都没有剩下来的!
“不应该呀,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白砚川枕着胳膊琢磨:“攻城作战我是没上,可明里暗里我这忙可真是没少帮,要不是我一路帮衬着,他们能打得这么顺利?几个老骨头拖拖拉拉不知道干什么时候去了,他不该不清楚呀?”
“既然都清楚,那也该知道我的心意,怎么就还是不肯见我?”
说着踹了一脚蹲在歪在旁边的乔大:“你说,哪儿出的问题?”
乔大稀里糊涂:“老大,就、可能、我也不知道。”
“糊涂啊糊涂。”白砚川深深叹了一口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要是早知道能有今天,当初他就不该把路走那么绝,那玉儿好心招揽他的时候,提家伙就上呗,瞎折腾什么,现在可好,直接给自己折腾坑里,再也扑腾不出来了。
俗话说得好呀,一时失足成千古恨!他这个恨呐!
蕲州城,白砚川压着粮草跟人交接完毕,嘴里还叼着那根草,靠在粮车上跟李将军絮叨:“你说你,就这么个破蕲州,你打多久了?人家老周都拐一圈回来了,你可好,你也不回去看看咱主公。”
老李翻他一个白眼:“你以为这仗是好打的?那王昊祖上可是镇国大将军,要不是因为他世代的豪族,要不是主公让利于民的政策动了他的利益,实在拉拢不过来,没办法嘛。这人可厉害得很,你个愣头青知道什么。”
白砚川不服气:“自己打不过就给对手脸上贴金。没本事就直说,不丢人。”
本来只是对呛两句,白砚川是心里不服气,嘴上过不去。
他被晾着这么长时间,都跟梁承旻这一干手下混熟了不少,自己吃了瘪当然不乐意别人痛快,就把那李将军当下腌臜了一顿:“你就挺着吧,我瞧着你再没半点进展,主公可就要琢磨着换人了。”
“你说说换周复过来?还是换那个姓吴的?说实话王将军也不赖,估计能比你强点。”
说完拍拍李将军的肩膀:“老李啊,我可不是太看好你。收拾完了没?走了走了,人家也不待见咱,晚饭还没着落呢。快点装车整完了找地儿吃饭睡觉,这一趟,给人累坏了。”
“哎哎哎等一下,白、兄弟你等等,等等我啊!”李将军脑子一闪,忽然想起来点什么,赶紧两步追上去,跟人搭肩勾背,称兄道弟起来:“兄弟这一趟辛苦,你看兄弟高义给咱们送来这么多粮草,解决了我的一个大难题。”
“这样,我请兄弟喝酒,喝好酒!”李将军死拽着不让他走:“找个地儿,咱兄弟俩好好喝一顿,我谢谢你。”
白砚川还不情愿:“不去不去,你们主公都交代了,让你们防着我呢。我都知道,我这诚心呀,没半点用处,热脸就是贴人家冷屁|股,我不跟你去喝酒,没意思。有这功夫我回去请傅先生喝酒,他常年跟在主公身边,还能替我美言几句,我的事儿才有着落,我跟你喝酒有什么意思。”
“兄弟话不能这么说。那傅先生是经常跟在主公身边,可他又不上前线,兄弟你帮咱们做的这些事情傅先生知道的不多呀。”李将军毫不留情卖了他的几位兄弟:“我可听说了,前儿他们几个回去,主公都有赏赐,那几个黑心的可都把兄弟你的功劳给抹得一干二净,你说说,这主公他能知道你在外面干的这些事?能知道兄弟你的诚心吗?”
“什么?!”白砚川其实早就知道,他做这些又不是为了请功,但还是装出一副震惊的样子:“我说怎么回事,原来这些老家伙背后阴我,实在不像话!”
“是嘛,我不一样的兄弟。”
李将军到底把人拐上了酒楼,交杯换盏起来:“兄弟呀,你只要帮我这一次,我打下了蕲州,等我回去,我马上就跟主公说,就是你的功劳,你的功劳排第一!我得让主公看见你的诚意,你是一心想弃暗投明,绝无二心!我给你作保!”
“当真?”转悠着杯子的白砚川眯着眼睛,眼里全是算计:“到时候你帮我做中人,我往后可不能再是勤王野战军,我得正式入编,我的这些兄弟往后出门在外也得有个名分,是不是?”
“必须的,你放心,都包在我身上!”李将军拍着胸|脯保证:“你助我一臂之力,打下蕲州,我帮你把这事儿给办了!”
“好好好!”白砚川端着酒杯跟他碰了一下:“那就这么说定,李将军,碰一个。”
“但有一点。”李将军还没喝糊涂:“主公不叫你、你懂、你给我当个军师,你在背后给我出谋划策,可千万不能出乱子,别蕲州没打下来,你小子又临阵反水再坑我一下,那我还怎么回去见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