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热。”白玉觉得自己好像出了汗:“那酒劲儿有点大,我还有点头晕。”
“参酒不是劲儿大。”白砚川低声一笑,带着几分揶揄:“好夫人,怕你受不住,那是壮阳的酒,补身子。”
白玉别过脸,再不吭声了。
混蛋,怎么可以哄他喝那种酒,实在不像话。
“这衣裳玉儿穿是真好看,舍不得让你脱下来,可我家夫人觉得热了,总不好委屈了夫人。”白砚川嘴上浑话不断,手上的活儿也没停:“为夫来帮夫人宽衣。”
他亲手为玉儿穿上这件喜服就是为了能亲手脱掉它!大红的衣裳在烛光下映着玉儿含着水的眸子,白砚川只觉得满心满眼都是燥,恨不得当场就撕了这衣服,可他又不能吓着玉儿,只得按着性子一颗颗慢慢往下解着扣子。
解了腰带松开盘口,才要往下,就被玉儿抵住了胸口,扯着他领口的衣襟不大满意:“你只脱我的,不行!”
“那你帮我。”白砚川大方得很,不仅大方,脸皮还很厚。
第38章
美人要帮他宽衣,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他可巴不得呢!
白玉本来只是害羞,撑不住才随意那么一说,眼下真让他来,反而畏手畏脚,可又不想让这人看自己笑话,便干脆眼睛一闭,摸索着就要去解他的衣裳,解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解开,弄得自己手忙脚乱,额头上都隐隐冒出点细汗。
白玉其实已经觉得自己在吃亏,可他又不想放弃,就胡乱扯着,扯到最后瞧着像在跟自己赌气似的。
“笨,你不看着,怎么弄?”白砚川低声哄着:“睁开眼睛,看着我,我教你。”
帐外红烛摇曳,洒金帐子映着一双人影,白砚川亲手带着手把手教着,哄着玉儿宽了衣,只是那如凝脂般手指点在他身上的时候,白砚川咽了一口唾沫,攥住了玉儿的手:“不疼,早就好了,好夫人,别摸了。这儿的伤口虽然不疼,但为夫身上别处地方可疼得厉害。”
“你活该。”朦胧的酒意放大了白玉的情绪,摸着这人身上的伤,脑子里想的全是那日白砚川为他挡箭时的场景。
那么义无反顾护着他,当日的场景依旧让人胆颤心惊。
“以后不能再那样了。”白玉凑上去,在伤口上轻轻吻了一下,将人拉下来一点:“我有没有跟你说过,白砚川,我会心疼。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你得为了我爱惜自己,再让我看见你受伤流血,我要跟你算账的。”
“那夫人现在就心疼心疼我吧。”
……
窗外枝影摇晃,几只雀鸟叽叽喳喳,忽然半空中响起一声惊雷般的炸声,半空中亮起朵朵绚烂的烟花,惊得白玉一瑟缩,下意识在白砚川的背上重重抓了一下,他一慌:“疼不疼?”
白砚川额头上全是汗,这会儿正在要紧关头,他把人搂得更紧一些,声音暗哑:“疼,哪儿都疼,玉儿也得跟着我疼一回才行!”
“外、外面怎么回事……”未尽话语消失在口中。
白砚川抵着人,逼到角落里,胡乱解释:“新婚夜准备的烟火,不知道哪个混蛋玩意儿布置的,也不看看时辰,净耽误我好事,老子弄死他!”
“轰隆!轰隆!”
投石机滚着火球一层层往下跌落,周复脸上带血,眼神却充满了坚毅。
南安府是主公的心腹要塞之地,此地富庶不说,主公还要在这里试点新政,如今新政才将将部署安排,成效未知,若被平章王攻下,失去一座城池事小,耽误主公实施新政事大,他不能让主公失望,就是死守也得守住南安府!
“勤王大军何在!”
“在!”众将士纷纷应和。
周复高举大旗,鼓舞士气:“除奸佞,守南安!匡扶社稷,慰我君主!”
“张副将,抽调二队人马,随我突袭!”周复盯着天色:“天亮之前,不仅要让他们撤兵,还要让这些龟孙知道知道谁是爷爷!”
“轰!”“啪!”
天光炸开朵朵璀璨的烟花,可困在帐子里的人无暇分心,隔着厚重的纱帐,只听得里面隐约的声音,白玉推搡着不乐意,要反抗又不得。
“不可以这样,你别乱来、不行!”
“可以,都可以。”白砚川餍足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贪婪:“夫人,洞房花烛夜,没有什么不可以,那册子你不是都看了吗?哪有不可以的,只要夫人高兴,就全都可以。好玉儿,喊我一声,叫一句川哥好不好?”
“川哥让你痛痛快快的。”
瞭望塔上,乔泗与白祈元抬头看着天上绚烂的烟花,背手而立。
“平章王已经动手,此刻南安府外正是胶着的时候。”白祈元盯着深深的夜色,问:“等天亮,咱们入主南安,舅爷有什么打算?”
“川儿下一步怕是要对那个废太子动手。”乔泗却有些发愁:“如今不是好时机,太早了,可他让那个白玉迷住了心窍,心意已决劝不动。”
白祈元依旧不安:“我听诸葛彦说他的记忆可以恢复,只是川儿暂时没下决心。要我看,不恢复还好些,起码他这会儿心在川儿身上,真要想起来,万一他恋着旧主,川儿岂不是难堪。”
“那就让他无主可恋!”乔泗也不是什么善茬,冷哼一声:“川儿对他一片痴情,要是分不清楚好歹,活该他自找苦吃!”
这一夜有人洞房花烛酣畅淋漓,有人浴血奋战拼死守城,有人点着灯守着沙盘静静观望,有人在树上盯梢一整晚!
翌日天光大亮,白砚川睡得正沉,就听见外面敲门的动静,他这里满心都是不耐烦,低头看看怀里睡得安稳的玉儿,美人酣睡别是一番滋味,那点不耐又多加十倍不止!
披件衣裳,趿着双软底鞋懒洋洋打开门,冲着敲门的乔大就是一脚,又把门重新合上,压着声音悄声呵斥:“像话吗?不知道你家老大昨天洞房花烛,这一大早你来敲门?规矩谁教的?一点儿事儿都不懂。”
乔大没有半句废话:“昨夜平章王攻城,大败,如今人已经撤到三十里外,龟缩不进。舅爷请城主去议事,要马上就去。”
“你说,败了?”白砚川拧着眉,像是没听懂:“他领兵十万去攻一个下辖附属城,还有诸葛彦暗中帮忙,就这他能打输?”
“确实输了。”乔大实在,一五一十回禀今晨才收到的信儿:“说是南安有一员守城大军有勇有谋,用了滚石机投了不少火石,令他们束手无策。而且,对方还留有后手,总之,平章王不仅是大败,而且是惨败。”
“舅爷说,让老大你赶紧去商量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凉拌!废物!”白砚川这会儿是真生气,气得咬牙切齿了都快:“妈的,老子这才新婚,他们老梁家是不是净出废物?一个大废物,又来一个小废物,全他妈都是废物!”
正是温香软玉娇妻在怀的时候,给他来这么一出,不怪白砚川要恼火。
“你先去,跟舅爷说我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