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邑皇宫宣政殿。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宣政殿里已经站满了人。
文武百官按品级排列,一个个脸色凝重,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什么。今天的朝会注定不会平静。
姬明坐在龙椅上,小脸绷得紧紧的,不时偷偷看一眼珠帘后的方向。珠帘后空空如也,两位太后依旧没有来。
姬文渊站在群臣之,目光闪烁,时不时看向站在人群中的几个同党。今天这场戏,他等了很久了。
姬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一旁,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可耳朵却竖得老高。
御史大夫陈勉第一个站出来,声音洪亮,震得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陛下,臣有本要奏!”
姬明点点头。
“陈大夫请讲。”
陈勉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奏折,展开来,朗声念道
“臣弹劾两位太后,淫乱宫闱,秽乱皇室,有辱国体。先皇驾崩两年有余,两位太后却先后诞下麟儿,此事天下皆知,人言籍籍。皇室血统,岂容混淆?社稷根本,岂容动摇?臣请陛下,彻查此事,以正视听!”
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附和,有人反对,有人沉默,有人交头接耳。
礼部侍郎王珣站出来,紧随其后。
“臣附议陈大夫之奏!太后孕事,确系事实,无可辩驳。皇室颜面,不可不顾。请陛下明断!”
又有几个大臣站出来,纷纷附和。
太傅周延脸色铁青,拄着拐杖上前一步。
“荒谬!两位太后垂帘听政多年,勤勉国事,从无懈怠。如今仅凭几句传言,就要彻查太后,尔等眼中还有君臣之分吗?”
陈勉看着他,不卑不亢。
“太傅,臣不是要治太后的罪。臣只是要查清真相。若太后清白,自然还她公道。若太后真有亏欠,那也该有个说法。岂能任由流言满天飞,皇室颜面扫地?”
周延气得胡子直抖。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王珣冷笑一声。
“太傅,您口口声声说传言是假,那您可敢让太医当众把脉?可敢让太后现身说法?”
周延说不出话来。
姬文渊这时候开口了,语气平和得很。
“诸位,都别吵了。此事事关重大,确实不能草率处置。可也不能置之不理。臣以为,不如先让两位太后静养,等身子好些了,再慢慢查证。至于那两个孩子……”
他顿了顿,“先养着,等真相大白再说。”
这话听着公允,实际上是把两位太后架在火上烤。
郑家和杨家的人站在人群中,脸色难看得很。郑伯爷几次想开口,都被身边的人拦住。杨二爷攥紧了拳头,指甲都掐进肉里。
朝堂上吵成一团。
姬明坐在龙椅上,小手攥得紧紧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城东姬玉贞的住处。
周虎把朝堂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姬玉贞听完,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
“吵起来了?”
周虎点点头。
“吵得厉害。陈勉、王珣那几个,咬死了要彻查。周延气得差点晕过去。姬文渊在旁边装好人,实际上是在火上浇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