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峰大营,夜。
帐篷里点着七八盏油灯,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堂堂的。
郑夫人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张粗糙的地图,岩峰和周庸分坐两侧,几个头人围坐在外围。
空气中弥漫着米酒和烤肉的香气,可没有人动那些吃食。
周庸今天格外热情,一会儿给郑夫人斟酒,一会儿给岩峰递肉,嘴里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的计划。
“郑夫人,依周某之见,咱们明天夜里动手最好。李辰刚打了胜仗,肯定松懈。我的人从东边佯攻,岩峰头人的人从北边主攻,您那门炮对准他们的城墙轰。三面夹击,李辰插翅难飞!”
岩峰听得连连点头,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
“好!这主意好!”
郑夫人却没有说话,只是慢悠悠地喝着酒,眼睛在周庸脸上扫来扫去。
周庸被她看得心里毛,脸上却依旧堆着笑。
“郑夫人,您觉得如何?”
郑夫人放下酒杯,问了一句:
“周庸,你带了五千人来,粮草够吃几天?”
周庸愣了一下,随即答道:
“够吃半个月。”
郑夫人又问:
“那你驻扎的地方,水源怎么样?”
“有条小溪,够用。”
“你那些兵,来了几天了?”
“三天了。”
郑夫人笑了,那笑容让周庸心里一紧。
“三天了,你那些兵都在干什么?”
“休整啊。长途跋涉,不得歇歇?”
“周庸,我让人去你营地附近看了。你那五千兵,根本没在休整。他们在挖壕沟,在修工事,在对着青石坪的方向布阵。”
周庸的脸色变了。
郑夫人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周庸,你到底是来帮我的,还是来堵我的?”
周庸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岩峰也反应过来了,腾地站起来,手按在刀柄上。
“周庸!你敢耍我们?”
周庸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
郑夫人冷笑。
“周庸,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那些兵,要是真想打仗,早就该往前压了。可他们却在后面挖沟,这是要干什么?是要堵住我们的退路,还是要等我们打起来之后从后面捅刀子?”
周庸的额头上渗出冷汗。
郑夫人一挥手。
“来人!把这个老东西给我绑了!”
几个亲兵冲进来,把周庸按倒在地。
周庸挣扎着喊:
“郑夫人!你听我说!我可以解释!”
郑夫人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解释什么?解释你是怎么跟李辰串通好的?”
周庸的脸彻底白了。
岩峰走过来,一脚踹在他身上。
“妈的!老子打死你这个墙头草!”
郑夫人拦住他。
“别急。先问清楚。”
她蹲下,看着周庸。
“周庸,我给你一个机会。说实话,我或许能饶你一命。”
周庸喘着粗气,看着她的眼睛。
“郑夫人,你以为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