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山站起来。
“岩虎,你杀了岩温,杀了岩花,抢了月亮,还差点糟蹋了青花。桩桩件件,你认不认?”
“认!我都认!怎么样?”
岩山点点头,转向李辰。
“唐王,按咱们南越的老规矩,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岩虎杀了两个人,还抢了人,该杀。”
其他头人纷纷点头,有人附和出声。
“该杀!”
“这种人不杀,以后谁都敢乱来!”
岩虎的脸色终于变了,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混合着不甘和愤怒。
他挣扎着站起来,对着那些头人吼道,声音凄厉得像被困住的野兽。
“你们凭什么杀我?你们谁没抢过别人老婆?谁没杀过人?岩豹,你年轻时候抢了三个老婆,打死了两个男人!岩山,你为了抢地盘杀了你堂兄全家!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我?”
岩豹和岩山的脸色都变了,那些尘封的往事被这样血淋淋地揭开,任谁都不会好受。
李辰走到岩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眼睛。
“岩虎,你说得对。他们以前也做过错事。可他们现在愿意改,愿意按新规矩来。你呢?你愿意改吗?”
“改?改什么改?老子没错!老子做的事一件都没错!”
“岩虎,我给过你机会了。”
他退后几步,对着李神弓点了点头。
李神弓上前一步,端起火铳对准岩虎的胸口,那黑洞洞的枪口像是死神的眼睛。
岩虎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的肌肉在抽搐,汗水从额头上滚下来。
“你……你敢杀我?我是南越人!你是外人!你杀我,南越人不会放过你!”
“杀你的不是我,是南越的规矩。今天在这里的三十七个头人,都同意你该死。你死,是死在规矩上,不是死在我手上。”
岩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有喉咙里出咯咯的声响。
李神弓扣动扳机。
“砰——!”
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的耳朵嗡嗡作响,惊起了远处山林里无数飞鸟。
岩虎的胸口爆出一团血雾,身体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嘴巴微微张着像是有什么话没说完。
鲜血从身下慢慢洇开,染红了地上的泥土,那红色触目惊心。
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头人们看着岩虎的尸体,有人脸色白,有人手在抖,有人悄悄擦着额头的汗。空气像是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李辰走到岩虎的尸体前,蹲下,伸手合上他的眼睛。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对着所有人。
“岩虎死了。从今往后,南越的老规矩,也跟着他一起死了。”
“从今往后,南越有新规矩。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抢老婆的按罪论处。谁再敢乱来,岩虎就是下场。”
没有人说话,只有山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岩松第一个跪下,那苍老的身躯缓缓伏下去。
“唐王英明。”
其他头人如梦初醒,纷纷跪下,声音此起彼伏。
“唐王英明。”
李辰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
“不是我英明,是规矩英明。”
转身对着李神弓说:
“把尸体处理了。”
李神弓点点头,招呼几个人过来把岩虎的尸体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