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就做点洞房花烛夜该做的事。”
楼上是一间卧房,床铺得很软,被褥是新做的,还散着阳光的味道。窗前挂着一串风铃,山风吹过,叮叮当当的响。
李辰把月亮放在床上,自己也躺在她身边。
月亮侧过身,面对着他。
两人就这么看着,谁都没说话。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的皮肤白得像玉,眼睛亮得像星星,嘴唇微微张着,像在期待什么。
李辰伸手,轻轻拂过她的脸。
月亮闭上眼,睫毛一颤一颤的。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然后是眼睛。
然后是鼻子。
然后是嘴唇。
月亮轻轻地哼了一声,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出那样的声音。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浑身像过了电一样,又麻又软,使不上一点力气。
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攀上了他的脖子。
他的唇,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了她的颈间。
那一夜,竹楼里只有风铃声,和那些让人脸红的声音。
与此同时,寨子中央的广场上,篝火烧得正旺。
几十个年轻人围坐在火堆旁,手里端着酒碗,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一个黑壮的汉子把酒碗往地上一摔,酒水溅得到处都是。
“操!月亮被那个小白脸抢走了!老子不服!”
旁边一个瘦高个儿冷笑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屑。
“不服?你有什么不服的?你连竹台都没爬上去,有什么资格不服?”
黑壮汉子瞪着眼睛,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那是老子运气不好!要是再来一次,老子肯定能……”
“再来一百次你也抢不到。”瘦高个儿打断他的话,语气笃定得很,“你没看出来吗?那小白脸是故意选的时机,他压根就没打算跟你们比力气。”
黑壮汉子愣住了,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没急着冲,一直等到第三道锣响,等到前面那几十号人把竹竿阵冲得七零八落,把柱子上的油蹭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冲进去。而且你注意他爬的那根柱子没有?那是整个台子四周油最少的一根,是被人蹭得最干净的一根。”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后生点点头,接过了话头。
“还有那几个挡着他的人,你们注意到了吗?”
众人看向他,等着他往下说。
“那小白脸冲进去的时候,有好几个咱们的人明明能拦住他,可偏偏都‘不小心’被人撞开了,给他让出一条路来。还有最后那个爬上竹台的,按理说比小白脸先抓住台子边缘,应该比他快,可那小子偏偏被人绊了一跤,慢了那么一息,让小白脸抢先一步。”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你是说……有人帮他?”
“帮他的人,是咱们南越人,而且不止一个。”
“谁?”
那后生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具体是谁。
“但我看见那些人的眼神了——他们跟那小白脸对过眼神,互相点了头。那种默契,不是临时起意能有的。”
篝火噼啪地响着,火焰映得那些人的脸忽明忽暗。
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年轻男人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你们知道月亮她娘,是从哪儿来的吗?”
“平地。富户人家的女儿。当年总头人带人去山外办事,一眼就看中了她,硬是追了三天三夜,把人抢回来的。”
瘦高个儿的眼睛亮了。
“你是说……”
那年轻男人点点头,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