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女儿,今年十六岁。叫月亮。”
李辰等着他说下去。
“你知道月亮是什么意思吗?”
李辰想了想。
“月亮……所有人都看得见,但摘不到?”
岩温笑了。
“对。摘不到。”
他走回坐榻,重新坐下。
“我这个女儿,是我三十七个老婆里最漂亮的那个生的。从小娇生惯养,谁都不许碰。可我们南越的规矩,女儿大了,就得嫁人。怎么嫁?抢。”
他看着李辰。
“明天,我给月亮办一场抢老婆的专场。南越所有有本事的好后生,都会来抢。谁能抢到她,谁就是我女婿。”
李辰心里一动。
“总头人的意思是……”
岩温说:“我的意思很简单。你想跟我谈修路的事,行。拿出实力来。”
他指着窗外。
“明天,你也去抢。抢到月亮,你提什么条件都可以。修路,借道,要什么都行。”
“要是抢不到呢?”
“抢不到,你就闭嘴。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修路的事,再也不许提。”
“总头人,这不公平。我是客人,不懂你们抢老婆的规矩。那些后生从小练这个,我怎么比?”
岩温摆摆手。
“规矩可以学。明天开始之前,让人教你。”
“就算学了,也比不过。他们力气比我大,跑得比我快。”
岩温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
“那你想怎么办?”
李辰想了想。
“总头人,我听说你年轻时候,也很能打。”
岩温笑了。
“能打。现在也能打。”
“那咱们换一种比法。”
岩温挑了挑眉。
“怎么比?”
“我跟你打。我打赢你,你答应我的条件。我打输了,转身就走,再也不提修路的事。”
岩温愣住了。
随即,他放声大笑。
那笑声震得竹楼都在抖,惊起了窗外一群飞鸟。
“你?跟我打?”岩温笑得前仰后合,“你知道我打过多少架吗?你知道我这身伤是怎么来的吗?”
“不知道。但我想试试。”
岩温收住笑,盯着他。
那双眼睛,像两把刀。
“好胆量,可就凭你这身板,不够我一只手打的。”
“打过才知道。”
岩温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李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知道我那些老婆是怎么来的吗?抢来的。一个一个抢来的。我年轻时候,抢了三十七个老婆,打了无数次架,打死过十七个人。我身上这些伤,每一道都是那些想抢我老婆的人留下的。”
他指着胸口最长的那道疤。
“这道,是二十年前,一个后生趁我睡觉的时候摸进来,想抢我最喜欢的那个老婆。我醒了,跟他打了半个时辰,最后把他扔下山崖。他死了,我留了这道疤。”
李辰听着,心里有些紧。
“在我们南越,老婆就是脸面。老婆多,证明你有本事。老婆被抢,证明你没本事。没本事的人,活该断子绝孙。”
“你刚才说,要跟我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