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横扶着她,对另外三人说:“夫人醉了,你们先退下。”
小喜子和石头站起来,往外走。陈玉郎抱起琵琶,也跟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郑夫人和张横。
张横把她放倒在榻上,正要起身,郑夫人忽然睁开眼睛,伸手拉住他的袖子。
“别走。”
张横看着她。
郑夫人那双眼睛,在烛光里亮得惊人。
“你来。”
张横俯下身。
院子里,小喜子和石头站在枣树下,看着正房的窗户。
窗户上映出两个人影,纠缠在一起,忽长忽短。
小喜子撇撇嘴。
“夫人真是……”
石头低着头,不说话。
陈玉郎抱着琵琶,靠着墙,慢悠悠地说:
“有什么好说的。夫人喜欢,咱们伺候着就行。”
小喜子哼了一声。
“伺候?咱俩也就弹弹琴跳跳舞,真正伺候的,是那个莽夫。”
陈玉郎笑了。
“怎么?你也想伺候?”
小喜子脸一红,啐了一口。
“呸!我才不……”
话没说完,正房里传来一阵笑声,笑得放肆,笑得张扬。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月光照在他们脸上,照在那棵挂满红枣的树上。
半个时辰后,正房的门开了。
张横走出来,脸上带着餍足的表情,走到三人面前。
“夫人叫你们进去。”
小喜子愣了愣。
“现在?”
张横点头。
“夫人说了,今晚要热闹热闹。你们都去。”
三个人对视一眼,跟着张横进了屋。
屋里,郑夫人坐在榻上,衣裳凌乱,头披散下来,脸上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吓人。
看见他们进来,她笑了。
“来,都过来。”
三个人走过去。
郑夫人挨个看过去,从陈玉郎看到小喜子,从小喜子看到石头。
“今晚,你们几个,都别想跑。”
她伸手,拉住陈玉郎的袖子。
陈玉郎身子一抖,跪在她面前。
郑夫人低头看着他。
“弹了一晚上琵琶,累了没有?”
陈玉郎摇头。
“不累。”
“那就好。今晚,你得干点别的。”
她把陈玉郎拉上榻。
小喜子和石头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