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鬼就让他搞。他搞鬼,咱们就防着。他真动手,咱们就打。打之前,把道理讲清楚——是他先动手的,不是咱们欺负人。”
姬玉贞点头。
“行。那郑夫人那边呢?”
“让人盯着。她跟周庸勾搭上了,迟早会有动作。她做什么,咱们知道就行。等她真动手了,再说。”
姬玉贞看着他,看了很久。
“小子,你真的长大了。”
李辰笑了。
“姑祖母,您这话,说了好几遍了。”
姬玉贞也笑了。
“说几遍都行。老身高兴。”
她站起来,拄着拐杖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云舒丫头。”
刘云舒连忙站起来。
“老夫人,您吩咐。”
“你刚才那话,说周庸是墙头草,两边倒。这话没错,可你也得想想,墙头草为什么两边倒?”
刘云舒愣住了。
“因为它没根。有根的树,风吹不倒。没根的草,只能倒来倒去。周庸没根,所以只能倒。咱们有根,所以不用倒。”
她笑了笑。
“你们慢慢聊,老身走了。”
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慢走远。
屋里,李辰和刘云舒对视一眼。
“王爷,老夫人这话,妾身得记着。”
李辰点头。
“记着。咱们都得记着。”
窗外,阳光正好。
照在文政院的院子里,照在那棵老槐树上。
远处,田野里,百姓们正在忙着秋收后的翻地。明年春天的种子,已经准备好了。
李辰站在窗前,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
刘云舒走到他身边。
“王爷,想什么呢?”
“在想周庸。”
“想他什么?”
李辰说:“想他要是真的有根,会是什么样。”
刘云舒想了想。
“他要是真有根,就不会把女儿送来送去了。”
李辰点头。
“对。所以他没根。他那个东山国,也没根。”
他转过身。
“云舒,你说,咱们唐国的根,是什么?”
“是百姓。”
李辰点头。
“对。是百姓。百姓在,根就在。百姓不在,什么都没了。”
他走到案前,拿起笔。
“给婉清回封信。告诉她,让她盯着周庸那边的动静。有什么事,及时报过来。至于她娘……”
“让她有空多关心一下,那是她亲娘。”
刘云舒点头。
“妾身这就去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