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
阿伊莎已经在这座山上走了三天。
三天来,她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险峻。
悬崖峭壁,深谷幽壑,有的地方只能贴着山壁一步一步蹭过去,脚下就是万丈深渊。有的地方要手脚并用往上爬,指甲抠进石缝里,抠得生疼。
阿里木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提醒:“公主小心,这儿滑。”
阿伊莎不说话,只是点头,继续往上爬。
身后五个护卫,个个紧张地盯着四周。
山上野兽太多,狼群、熊、雪豹,随时可能从哪个角落窜出来。
可奇怪的是,走了三天,一只野兽都没遇见。
“阿里木,”阿伊莎问,“你上次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阿里木摇头。
“不是。上次我们上来,走不到半天就遇见狼群了。七八只,围着我们转了好一阵子,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走了。”
阿伊莎心里一动。
自己走了?
她想起那个老人说过的话。
“我在山上住了四十年,跟那些野兽成了朋友。”
野兽不会无缘无故离开。
它们一定是感觉到了什么。
或者,被什么驱赶了。
“继续走。”阿伊莎说。
第四天中午,阿里木停下了。
“公主,到了。”
阿伊莎抬头。
眼前是一面陡峭的山壁,高数十丈,光秃秃的,只有一些藤蔓垂下来。山壁底部,有一个洞口,约一人高,被藤蔓遮住了大半。
那就是阿里木说的山洞。
阿伊莎拨开藤蔓,弯腰钻进去。
洞里很暗,伸手不见五指。护卫们点起火把,光焰照亮了四周。
阿伊莎愣住了。
洞比想象的大得多。高约三丈,深不见底。洞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图案和符号。
有人,有野兽,有太阳,有月亮。有的图案连在一起,像在讲述一个故事。有的符号弯弯曲曲,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火把给我。”
护卫递上火把。阿伊莎举着火把,慢慢往前走,一幅一幅看过去。
第一幅,画着一群人,跪在地上,对着天空祈祷。天空上,画着一个巨大的太阳。
第二幅,太阳旁边多了一个东西——一个圆盘,圆盘里坐着一个人?不对,坐着的东西,看起来不像人,更像……一团光?
第三幅,那团光从圆盘里出来,落在地上。那群人围着它,膜拜。
第四幅,那团光变成了人的形状,开始教那些人东西。画面上有野兽,有植物,有工具。
第五幅,那些人学会了召唤野兽。画面上,一个人站在山巅,无数野兽从四面八方涌来。
第六幅,那些人的后代,开始跟野兽一起生活。画面上,人和狼坐在一起,人和熊一起捕猎,人和雪豹一起玩耍。
阿伊莎看得入神。
这说的是什么?
是天神下凡?
还是……某个古老的传说?
她继续往前走。
后面的画,开始变了。
第七幅,那些人和野兽,开始跟另一群人打仗。另一群人穿着铠甲,拿着武器,人数众多。
第八幅,战争结束。那些人和野兽败了。画面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