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倒吸凉气。
“那咱们以后……”
“以后?以后老老实实做生意。唐国的东西,该买就买。唐国的话,该听就听。别想着占便宜。”
“对对对。”
议论声渐低,最后消失在嘈杂的市井里。
一支西突厥的游骑在边境线上徘徊。
为的百夫长叫阿史那咄吉,是左贤王的远房侄子。他骑在马上,望着远处月华城的方向,心里七上八下。
“大人,”一个亲兵小声说,“咱们还过去吗?”
阿史那咄吉摇头。
“过去?过去找死?”
他想起那些逃回来的士兵说的话。
“轰的一声,人就飞了。”
“那东西比箭快多了,根本躲不开。”
“大人都死了,咱们怎么打?”
他打了个寒颤。
“撤。”他说,“往后撤三十里。”
亲兵愣了愣。
“三十里?”
“对。”阿史那咄吉说,“那东西能打八十丈,咱们在三十里外,总安全了吧?”
亲兵无语。
八十丈,也就二百四十丈。三十里,那是一万五千丈。
差了六十多倍。
可这话,他不敢说。
他只是点头,跟着百夫长往后撤。
月华城,将军府。
韩擎坐在案前,看着各地送来的情报。
疏勒国服软了,龟兹国送礼了,西突厥撤兵了。
一件件,一桩桩,都写着两个字——
怕了。
他放下情报,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光如水。
照在月华城的城楼上,照在那二十门震天雷上。
那些黑黢黢的铁管,安静地蹲在那儿,像二十头沉睡的巨兽。
韩擎想起李辰那句话。
真理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这话,真他娘的对。
他转身,走回案前,提笔写信。
“王爷:
西域诸国已定。震天雷未一炮,而群雄束手。传言四起,皆谓唐国有神器。末将依王爷吩咐,不解释,不示人,只让谣言自飞。效果出乎意料。
龟兹、疏勒等国已签盟约,西突厥撤兵三十里。商路畅通,月华城繁华更胜往昔。
末将以为,震天雷之威,不在炮口,在人心。人心畏之,则不战而屈人之兵。此王爷之智,末将所不能及。
韩擎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