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该吃吃,该喝喝,把孩子养得壮壮的。等他长大了,你就熬出来了。
第三件事,关于平安。
这孩子可怜,没爹没娘。可他命好,遇上了你。
你对他好,他长大了一定记得。
曹国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别让他掺和。让他好好读书,好好长大。等他十五岁,能自己拿主意了,是留在曹国还是回唐国,让他自己选。
第四件事,关于你自己。
丫头,你还年轻。别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老身活七十八年了,见过太多起起落落。有人二十岁风光,三十岁落魄。有人四十岁倒霉,五十岁翻身。这辈子长着呢,谁知道以后会怎样?
好好活着。
活着,就有希望。
就这些。老身走了,你自己保重。
姬玉贞”
周婉清看完信,久久不语。
窗外,阳光正好。
照在她脸上,暖暖的。
她想起姬玉贞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像能看透一切。
看透郑夫人的虚伪,看透三叔公的龌龊,看透她的恐惧和不安。
然后告诉她,别怕。
慢慢来。
“夫人,”云锦在旁边轻声问,“您打算怎么办?”
周婉清把信折好,贴身收起来。
“按老夫人说的办。”
“那郑夫人那边……”
“更恭敬些,从今天起,每天去给她请安。”
云锦愣住了。
“夫人,这……”
“照做就是。”
云锦点头,退了出去。
周婉清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洒在院子里,洒在那棵老槐树上。
她想起姬玉贞说的那句话——
“真正厉害的人,不是喊得最响的人,是笑得最稳的人。”
她笑了。
很轻,很淡。
可那笑容里,有了光。
周婉清抱着平安,去给郑夫人请安。
郑夫人刚起床,正在梳头。看见周婉清进来,愣了一下。
“周夫人?这么早?”
周婉清笑着行礼。
“给夫人请安。昨晚睡得可好?”
郑夫人的手微微一抖。
“好……挺好的。”
周婉清就像没看见似的,自顾自地说下去。
“妾身昨晚也睡得好。平安这孩子最近乖多了,晚上不哭不闹的。”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婴儿,脸上满是慈爱。
郑夫人看着那张笑脸,心里忽然毛。
这丫头,是不是知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