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也得撑着。先侯走了,曹国不能乱。”
三叔公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你放心,有老夫在,谁也动不了你。”
郑夫人抬起头,看着他。
那张老脸,满是皱纹,眼皮耷拉着,嘴角往下撇。
可她只能忍着。
忍着恶心,忍着厌恶,忍着想吐的感觉。
“三叔公,您对妾身的好,妾身都记着。”
三叔公伸出手,摸她的脸。
郑夫人闭上眼。
门外,翠屏守在廊下,一动不动。
那几个丫鬟站在远处,隐隐约约听见屋里传来一些声音。
不是说话的声音。
是别的什么声音。
她们不敢听,更不敢问,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屋里,烛火摇曳。
三叔公喘着粗气,瘫在床上。七十多岁的人,折腾了一会儿,就累得不行。
郑夫人躺在旁边,睁着眼,望着帐顶。
“三叔公,您累了,歇会儿吧。”
三叔公嗯了一声,很快就打起了鼾。
郑夫人慢慢坐起来,披上衣服,走到窗前。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照在院子里,照在那几个瑟瑟抖的丫鬟身上。
她看着那些丫鬟,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怕什么?
她们敢说出去?
说出去,就是死。
她转身,看了一眼床上那个呼呼大睡的老头子。
老东西。
老不死的。
可这老东西,现在是她唯一的靠山。
曹氏的宗族,听他的。那些地方官员,也听他的。只要他活着,她就能稳稳地掌控曹国。
忍吧。
忍着恶心,忍着厌恶,忍着想吐的感觉。
等他死了,就好了。
等他死了……
郑夫人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那个老东西的手,又搭了上来。
她没有动。
只是闭着眼,想着别的事。
想着周婉清,想着那个孩子,想着姬玉贞那张讨厌的脸。
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
窗外,月亮悄悄躲进云里。
院子里,那几个丫鬟还在站着,动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