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庸沉默了一会儿。
“来得及吗?”
“来得及,婚期定在九月十六,还有二十多天。派人连夜去郢都,把周婉清接回来……”
周庸咬牙:“行!就这么办!你亲自去!”
郢都侯府。
吴先生匆匆走进正堂,脸色凝重。
“侯爷,不好了。”
曹侯正在看兵书——这几个月来,他看了不少兵书,越看越觉得当年输得不冤。听见吴先生的话,他放下书,问:“怎么了?”
“唐军兵了,一万人,九月十八从永济城出,直指郢都。”
曹侯的脸色没有变。
“意料之中。”
“还有——东山国派人来了。”
“来干什么?”
“来……来接周婉清,周庸反悔了,想把人接回去送给李辰,换李辰网开一面。”
曹侯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笑了。
“好个周庸,墙头草,两边倒。见李辰兵,立刻就要卖盟友。”
“周婉清人呢?”
“还在水阁。”
“送去新房,既然周庸反悔,那本侯也不必等什么婚期了。今晚就圆房。”
吴先生愣住了。
“侯爷,这……”
“怎么?”曹侯回头看着他,“本侯娶自己的妻子,有什么不对?”
吴先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头:“是。”
周婉清被几个婆子从水阁拖出来,架着往新房走。
她拼命挣扎,但挣不脱。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婆子们不吭声,只是把她拖得更紧。
穿过回廊,穿过花园,来到一处张灯结彩的院子。
院里挂满了红绸,贴满了喜字。正房的门上,贴着大大的“囍”字。
周婉清被拖进正房,扔在床上。
婆子们退出去,门从外面锁上。
周婉清爬起来,扑到门边,拼命砸门。
“开门!放我出去!”
没人应。
窗外,天渐渐黑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
曹侯坐着轮椅,慢慢进来。
他换了身暗红色的袍子,头梳得整齐,脸上甚至还敷了薄粉,遮住那道长长的箭疤。可他坐在轮椅上,配着那副扭曲的表情,看起来比平时更可怖。
“周姑娘,今晚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
周婉清退到墙角,浑身抖。
“你别过来。”
曹侯推动轮椅,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