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侯曹仲达坐在轮椅上,手里捏着一封信,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由青转紫。
吴先生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假情报。”曹侯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她给本侯送假情报!”
信是周婉清送来的,说是唐军的最新动向。
洋洋洒洒三页纸,写得有鼻子有眼——唐军将在八月十五中秋夜动突袭,主攻方向是曹国北境,东山国那边只是佯攻。李辰已秘密调集五千精锐,由韩擎率领,埋伏在曹国边境的密林里……
曹侯当时大喜,立刻召集众将商议对策。熬了三个通宵,重新调整布防,把主力从东线调到北线,还派人去东山国催促周庸出兵策应。
结果今天一早,探子回报——唐军主力还在永济城休整,根本没有调动迹象。所谓的“五千精锐”,连根毛都没有!
“周婉清!”曹侯把那封信撕得粉碎,“本侯要杀了她!”
吴先生小心道:“侯爷息怒,会不会是情报有误……”
“有误?”曹侯瞪眼,“探子亲眼看见唐军大营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这叫有误?”
吴先生不敢吭声了。
曹侯喘着粗气,在轮椅上坐了很久。
“传信给周庸,让他给本侯一个交代。”
东山国都城,漳平。
周庸看完曹侯的质问信,脸色比曹侯还难看。
“这个贱人!”周庸把信拍在案上,“送她去唐国,是让她当内应,不是让她当叛徒!”
周晦低头:“王上息怒……”
“息怒?你让本王怎么息怒?”周庸站起身,在殿里来回踱步,“曹侯那边刚跟咱们结盟,她就送假情报坑人家!这下曹侯怎么想?会不会以为本王故意坑他?”
周晦想了想:“王上,老臣有一计……”
“讲!”
“不如……”周晦压低声音,“把周婉清送给曹侯处置。”
周庸一愣。
“曹侯恨她入骨,正好借这个由头,让曹侯消消气,再者,周婉清虽是王上亲女,但她这些年一心向着唐国,留着也是祸害。不如……”
周庸沉默了一会儿。
周婉清是他女儿,虽不是嫡出,好歹也是亲骨肉。
可亲骨肉又怎样?挡了他的路,照样可以扔。
“行,你写信给曹侯,就说——周婉清背弃父国,本王对她也很失望。既然侯爷要她,本王就送给侯爷,任凭处置。”
周晦领命,正要退下。
“等等。”周庸叫住他,“再加一句——这丫头在唐国待了几年,跟李辰那些夫人走得近,知道不少唐国内情。侯爷若能撬开她的嘴,或许有用。”
“是。”
曹侯看完周庸的回信,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周庸把他女儿送给本侯处置?”曹侯问吴先生,“他什么意思?”
吴先生斟酌道:“大概是……想借此向侯爷示好。”
“示好?把自己女儿当礼物送人,这叫示好?”
吴先生没说话。
曹侯沉默了一会儿:“周婉清……长得如何?”
吴先生一愣:“这个……末将没见过。听说是个清秀女子,年方十九。”
“十九……”曹侯喃喃重复。
自从那方面不行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想过女人了。上次召那几个侍妾,折腾了半宿,一点反应都没有,气得他差点杀人。
可现在,一想到周婉清是李辰那边的人,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不是欲念,是……不甘?
是……想要?
曹侯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地方。
居然有了点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