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禾紧张地站起来:“是……学生主修作物栽培和农田水利。”
“好。”姬玉贞点头,“新州春耕缺种子缺农具,水利失修。你带五个人去,三个月内,我要看到新州所有耕地都能种上庄稼,所有沟渠都能通水。能做到吗?”
陈禾咬牙:“能!”
“你,”姬玉贞又点一个文静的女孩,“李婉?学医的?”
“是,学生主修妇孺医科。”
“新州战后,伤者众多,还有春疫风险。你带三个学医的去,建临时医馆,培训本地郎中。药材从百花镇调。”
“是!”
一个个分配下去,有条不紊。
最后剩下两个学算学的,姬玉贞看向刘云舒:“云舒丫头,这两个你带着,帮着管永济城的账。现在唐国人口六十四万,一出一入都是大数目,不能出错。”
刘云舒郑重行礼:“妾身明白。”
分配完,姬玉贞对李辰说:“还有件事——新州那三十九万人,不能白养。老身打算推行‘以工代赈’。修路、修水利、建学堂……干活就给粮,不干活没饭吃。这样既解决了民生,又建设了地方。”
李辰点头:“姑祖母想得周到。”
“那就这么定了。”姬玉贞起身,“老身明天一早就走。你呢……好好琢磨琢磨吴先生那封信。”
人都散了,屋里只剩李辰和刘云舒。
刘云舒轻声问:“王爷真相信吴先生?”
李辰摇头:“信不信,他说的都在理。新州要治理,西域要支援,曹国要盯紧……咱们现在,确实没能力再打一仗了。”
他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不过吴先生这个人……很可疑。他如果是余先生的人,为什么信里不说清楚?如果不是,又为什么帮咱们?”
刘云舒想了想:“也许……他是在下注。”
“下注?”
“对,曹侯兵败,性情暴戾,已经失了人心。吴先生作为谋士,自然要为自己找后路。帮咱们,就是投名状。”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来投?”
“因为时机未到,曹侯还没倒,他直接叛逃,家人怎么办?暗中传递消息,既卖了人情,又留了后路。等曹侯真要倒台时,他再站出来,顺理成章。”
“云舒,你越来越厉害了。”
刘云舒脸一红:“妾身只是……瞎猜。”
“猜得有理。”李辰把信收好,“不管吴先生什么目的,眼下咱们按兵不动是对的。先治好妞妞,整顿内政,恢复兵力。等秋收之后……”
他没说完,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秀眉,再忍忍。
等秋收粮足,等兵强马壮。
到时候,一定接你回家。
姬玉贞带着西大学子和一千护卫,前往新州。
老太太坐在马车上,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田野。春天到了,地里开始有农人劳作,虽然衣衫褴褛,但脸上有希望。
“老夫人,”驾车的护卫队长问,“咱们真能在三个月内让新州安定下来?”
姬玉贞笑了:“知道老身年轻时是干什么的吗?”
“学生不知。”
“老身年轻时,当过姬家的族长,管过洛邑的内政,三十九万人算什么?洛邑全盛时,人口百万,老身照样管得井井有条。”
“治国如烹小鲜,火候到了,自然成。”
车队驶向新州。
而在永济城,妞妞的病情逐渐好转。
小丫头能下床了,整天追着李辰问:“爹,娘什么时候回来?”
李辰抱着女儿,轻声说:“等秋天,叶子黄了的时候,娘就回来了。”
“那……还要多久?”
“不久。”李辰指着窗外刚芽的柳树,“等这棵树叶子长满,再变黄,娘就回来了。”
妞妞似懂非懂,但乖乖点头:“那妞妞每天来看树。”
李辰亲了亲女儿的脸,心里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