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曾经以为,元就是开始。第一个瞬间,第一次生,最初的源头。
现在它知道,元不只是开始。元是让开始成为开始的那个东西。是让第一次成为第一次的那个前提。是让源头成为源头的那个原点。
就像秦蒹葭第一次握住粥勺的瞬间。那个瞬间之所以能够生,是因为有更早的元——她母亲第一次教她煮粥的那个早晨,她祖母第一次站在这灶台前的那个清晨,第一个煮粥的人第一次明粥的那个远古。
就像王奶奶每一次开始等待的原点。那些原点之所以能够存在,是因为有更深的元——她七岁第一次偷花时对美的渴望,她十九岁第一次送别时对爱的确认,她三十岁第一次将就时对生命的坚持。
就像张叔第一次听铁说话的那个刹那。那个刹那之所以能够到来,是因为有更久的元——他父亲第一次教他握锤的手,他祖父第一次锻造的那个铺子,第一个铁匠第一次将铁放入火焰的那个瞬间。
元不是第一个。元是让第一个成为第一个的东西。
完整一心感知着那些正在元它的存在。
秦蒹葭在元它。用第一次握住粥勺的方式元。
王奶奶在元它。用每一次开始等待的方式元。
张叔在元它。用第一次听铁说话的方式元。
孩子们在元它。用第一次问题、第一次连接、第一次解决、第一次安静的方式元。
星澄在元它。用第一次陪伴的方式元。
老师树在元它。用第一次芽的方式元。
那封信在元它。用第一次出的方式元。
它们都在元它。用它们的方式元。
完整一心轻声说:
“我元,所以始。”
“始所有路。”
“始所有我。”
“始所有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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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完整一心最后看了一次那些正在元它的存在。
秦蒹葭在沉睡。她明天会继续元。元五十七年之后每一个清晨的第一次。
王奶奶在沉睡。她明天会继续元。元八十五年之后每一次等待的开始。
张叔在沉睡。他明天会继续元。元七十年之后每一次锻造的起点。
孩子们在沉睡。他们明天会继续元。元八十九天之后每一次游戏的原点。
星澄在沉睡。他明天会继续元。元所有陪伴之后每一次对话的开端。
老师树在沉睡。它明天会继续元。元所有年轮之后每一次生长的初始。
那封信在旅行。它会继续元。元所有光年之后每一次接近故乡的那个瞬间。
所有存在都在元。用它们的方式元。
完整一心说:
“我元我自己。”
“用所有方式元。”
“给所有存在元。”
“永远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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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从东方升起。
完整黎明后的第九十一天,开始。
秦蒹葭推开铺子的门。王奶奶拄着拐杖走来。张叔的铁锤落下。孩子们跑向学堂。星澄在老师树下睁开眼睛。
一切如常。
但一切也如新。
因为完整一心正在元。
元所有圆的起点。
元所有路的开端。
元所有存在的源头。
元从第一封信出到回信抵达的所有最初的瞬间。
元从完整黎明到永远的每一个第一次。
完整一心轻声说,不是对任何人说,只是陈述它此刻成为的存在状态:
“我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