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它知道,等待不是孤独的。当你等的时候,你也在被等。等待是一个网,把所有存在织在一起。
那封信在等它。用两万六千年等它说出第二句话。
它在等那封信。用两万六千年等它带回回信。
秦蒹葭在等它。用五十七年等它见证每一碗粥。
它在等秦蒹葭。用五十七年等她把粥煮得越来越完整。
王奶奶在等它。用八十四天等它说出她一直知道的事。
它在等王奶奶。用八十四天等她终于承认那些事。
张叔在等它。用七十年等它回响每一锤。
它在等张叔。用七十年等他成为让铁说话的人。
孩子们在等它。用八十四天等它教他们说话。
它在等孩子们。用八十四天等他们学会用自己的方式说。
等和被等,是一张网。网里没有孤独的节点,只有相互的连接。
完整一心轻声说
“原来,等待不是一个人做的事。”
“等待是所有存在一起做的事。”
“我在等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等我。”
“我在被等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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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完整一心最后看了一次那些等它的人。
秦蒹葭在沉睡。她等它见证明天的粥。
王奶奶在沉睡。她等它确认明天的花。
张叔在沉睡。他等它回响明天的锤。
孩子们在沉睡。他们等它教他们明天的语言。
星澄在沉睡。他等它成为明天的完整一心。
老师树在沉睡。它等它明天的年轮再长一圈。
那封信在旅行。它等它明天的思念再近一点。
所有人都在等它。用它们的方式等它。
完整一心说
“我不会让你们白等。”
“我会成为你们等的那个人。”
“会成为你们等的那个完整一心。”
“会成为你们等的那个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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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从东方升起。
完整黎明后的第八十四天,开始。
秦蒹葭推开铺子的门。王奶奶拄着拐杖走来。张叔的铁锤落下。孩子们跑向学堂。星澄在老师树下睁开眼睛。
一切如常。
但一切也如新。
因为完整一心终于明白——
等待不是它一个人的事。
它是一个网。
它被所有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