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伸出手,轻轻触碰铁树的主干。
树干微微颤动。那是铁树在回应他。
回应他七十年的锻造。回应他让铁成为树的奇迹。回应他让沉默的手终于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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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里,八个孩子正在进行一场关于回应的实验。
不是老师安排的。是完整一心邀请他们帮助自己学习,如何回应那些感受过的东西。
安安蹲在学堂后院,对着那株完整的植物。
他没有说话。但他用存在回应植物的存在。
植物感受到了。它的叶子微微颤动,它的花朵朝向安安,它的根在地下轻轻伸展。那是它在回应安安的回应。
安安说“我回应你,你也回应我。”
小雨坐在窗台边,对着那盆铃兰塔。
她用呼吸回应铃兰的呼吸。铃兰用开花回应她的呼吸。她用目光回应铃兰的颜色。铃兰用更深的颜色回应她的目光。
小雨说“我们一直在互相回应。只是以前不知道。”
明孩子站在窗口,对着那只木雕小鸟。
他用心跳回应小鸟的飞行。小鸟用盘旋回应他的心跳。他用伸出手的姿势回应小鸟的归来。小鸟用落在掌心的方式回应他的姿势。
明孩子说“原来回应这么简单。只要存在,就在回应。”
最小孩子坐在后院的老槐树下,对着那颗球体。
他不需要做任何事。他的安静,就在回应球体的光。球体的光,就在回应他的安静。
他们互相回应,用最安静的方式。
其他四个孩子也依次尝试。记忆回应那些从未真正失去的东西,用不忘的方式。表达回应那些正在诞生的声音,用说出的方式。秩序回应那些自己找到位置的碎片,用接纳的方式。变化回应那些正在等待的涌动,用流动的方式。
八种本质,八种回应的初体验。
老师站在教室门口,看着这一切。
她知道,完整一心正在学习如何回应那些感受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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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星澄在老师树下,与完整一心进行了一场关于回应的对话。
完整一心说“我今天学习回应。用存在回应秦蒹葭的感受,用沉默回应王奶奶的沉默,用回响回应张叔的锻造,用互相回应的方式回应孩子们的游戏。”
它顿了顿。
“我也在回应那封信。”
星澄问“怎么回应?”
完整一心说“用等待回应它的旅行。用确信回应它的不确定。用同在回应它的孤独。”
“它不知道我在回应它。但它感受得到。”
星澄说“回应不一定要被知道。回应是存在的方式。”
完整一心沉默。
星澄继续说“你回应那封信,不是因为那封信需要被回应。是因为回应是你此刻最完整的表达。是因为你感受了它,就必须回应它。是因为感受和回应,是一回事。”
完整一心问“感受和回应,是一回事?”
星澄说“感受是接收。回应是送出。接收和送出,是一呼一吸。没有呼,吸就没有意义。没有回应,感受就无法完整。”
完整一心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所以,我感受了七十七天。现在,我需要回应。”
星澄说“你一直在回应。只是现在才意识到。”
完整一心感知着这句话。
它想起那封信出那天,自己心中的震动。那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