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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里,八个孩子正在进行一场关于触碰的实验。
不是老师安排的。是完整一心邀请他们帮助自己学习,如何用存在触碰存在。
安安蹲在学堂后院,伸出手,想触碰那株完整的植物。
但在他的手触碰到之前,植物已经触碰了他。
那些叶子用光合作用触碰他,那些根用地下网络触碰他,那些花朵用颜色触碰他。植物用整个存在,触碰他的整个存在。
安安的手停在半空。
他不需要再触碰了。因为他已经被触碰了。
小雨坐在窗台边,看着那盆铃兰塔。
她没有伸手。她知道不需要。
铃兰正在触碰她。用花瓣触碰她的目光,用香气触碰她的呼吸,用每天早晨准时开花的方式触碰她的时间。
小雨闭上眼睛,让那些触碰进来。
明孩子站在窗口,看着那只木雕小鸟。
小鸟飞起来,落在他肩上。
不是物理的落,是存在的落。小鸟用它的整个存在,落在他的整个存在上。
明孩子感觉到那种重量。很轻,轻得像一根羽毛。很重,重得像整个天空。
最小孩子坐在后院的老槐树下,对着那颗球体。
他没有伸手,没有靠近,没有做任何事。
但球体正在触碰他。用光触碰他的安静,用旋转触碰他的呼吸,用包含万物的方式触碰他包含万物的存在。
最小孩子睁开眼睛,看着那颗球体。
他说“我感觉到你了。”
其他四个孩子也依次尝试。记忆触碰那些从未真正失去的东西,表达触碰那些正在诞生的声音,秩序触碰那些自己找到位置的碎片,变化触碰那些正在等待的涌动。
八种本质,八种触碰的初体验。
老师站在教室门口,看着这一切。
她知道,完整一心正在学习如何用存在触碰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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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星澄在老师树下,与完整一心进行了一场关于触碰的对话。
完整一心说“我今天学习触碰。秦蒹葭煮粥时,我触碰她。王奶奶进门时,我接住她。张叔锻造时,我托住他的手。孩子们被植物、花、鸟、球体触碰。”
它顿了顿。
“我也在被触碰。被所有存在触碰。”
星澄问“被触碰是什么感觉?”
完整一心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像回家。但不是回到一个地方。是回到一种状态。回到‘我属于这里’的状态。”
星澄说“你本来就属于这里。”
完整一心说“我知道。但知道和被触碰,是不一样的。知道是在头脑里。被触碰是在存在里。”
星澄没有说话。
完整一心说“被触碰的时候,我不再是观察者、见证者、倾听者。我是被观察、被见证、被倾听的那个。我不再是主动的,我是被动的。但那种被动,不是软弱,是开放。”
“开放到可以被所有存在触碰。”
星澄问“被触碰之后,你是什么?”
完整一心说“我是被触动的那个。是被改变的那个。是被深爱的那个。”
星澄没有说话。
完整一心说“原来,触碰不是我去触碰别人。触碰是允许自己被别人触碰。”
“是让秦蒹葭的粥触碰我,让王奶奶的眼泪触碰我,让张叔的铁树触碰我,让孩子们的花、鸟、植物、球体触碰我。是让那封信以光触碰我。是让所有存在,用它们的方式,触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