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青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但很清晰,“看着我,只看我。”
她转头,看着身边的青简。
真实的青简,眼睛深褐色,左眼下有颗痣,握着她的手温暖而坚定。
“嗯。”她点头,“只看你。”
两人开始前进。
导航仪上的星图在疯狂闪烁,因为这里的方向本身就是混乱的。他们只能凭感觉,凭彼此之间的链接,往那个“感觉对”的方向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这里的时间是破碎的,可能是一瞬,可能是一百年——他们遇到了第一个“其他自己”。
是在一个废墟城市里。
那个秦蒹葭穿着破旧的战斗服,脸上有伤疤,手里握着一把沾血的刀。她站在废墟顶端,俯视着下方,眼神冰冷得像冬天的石头。
而她的身边,站着一个青简——那个青简穿着同样的战斗服,手里握枪,眼睛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两人在低声交谈。
“清理完了。”战斗秦蒹葭说,“下一个区域?”
“东区三街。”战斗青简点头,“根据情报,还有十七个幸存者。”
“全部清除?”
“全部。”
简短的对话后,两人跳下废墟,消失在断墙后。
真实的秦蒹葭和青简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幕。
“那个我们……”秦蒹葭轻声说,“是战士?还是……刽子手?”
“都是。”青简握紧她的手,“在那个可能性里,世界已经毁灭,生存是唯一的法则。他们选择了那条路。”
他们没有追上去,也没有试图干预。
只是继续前进。
---
又经历了几个类似的片段后,导航仪终于有了稳定的指向。
星图上的光点开始汇聚,指向一个特别明亮的方向——那里没有碎片,没有倒影,只有一片纯粹的、冰冷的白光。
“备份核心。”秦蒹葭说。
两人加快脚步。
但越靠近白光,周围的景象就越诡异。
他们开始看见……关于自己的“坏结局”。
看见秦蒹葭被钥匙完全控制,变成清洁程序的傀儡,亲手毁灭小镇。
看见青简在虚无之渊被程序同化,变成没有感情的银色眼睛,回来删除所有人。
看见两人反目成仇,在早点铺的院子里厮杀,最后同归于尽。
看见小容哭着喊“蒹葭姐姐青简哥哥别打了”,但没人听见。
看见时砂的银瞬间全白,跪在桃树下哭泣。
看见苏韵的豆浆碗碎了一地。
每一个景象,都真实得可怕。
每一个选择,都是曾经某个“可能”的分叉点。
“这些都是……”秦蒹葭的声音在颤抖,“我们可能成为的样子?”
“是的。”青简搂住她的肩,“但只是‘可能’。不是现实。”
他指向那片白光: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确保这些‘可能’,永远只是可能。”
两人踏入白光。
---
白光内部,是一个纯白的、无限延伸的空间。
空间中央,悬浮着一个……婴儿。
星尘构成的婴儿,蜷缩着,沉睡在时间的襁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