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想起知识碎片中关于“幼体”的推测——“应力点”、“信息孤岛”、“潜在弱点”。
还有痛苦意识的呓语——“钥匙也是锁”、“错了,都错了”。
以及,她自己的“第四条路”设想——利用印记的同源性,进行“干涉”与“引导”。
也许,机会就在这里?
这个被囚禁的、痛苦愤怒的“幼体”,这个与“侵蚀本源”同源却又被隔离的个体,会不会就是那个“应力点”?那个可以被“干涉”的“信息孤岛”?
但如何干涉?如何引导?知识中只有理论模型和危险协议,没有任何实际操作案例。
就在程心思索时,异变再生!
那团被束缚的蓝白光团,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尤其是程心身上那令它感到“刺痛熟悉”的印记!
光团猛地一缩,然后剧烈膨胀!蓝白色的光芒变得刺眼,内部规则疯狂涌动,试图挣脱锁链!银白色锁链瞬间绷紧,符文爆出前所未有的强光,死死压制!
但这一次,光团的挣扎似乎带上了一种明确的指向性!
一股强烈、混乱、却又带着某种原始诉求的意念波动,如同爆炸的冲击波,狠狠撞向程心!
那不是语言,而是纯粹规则与情感的混合体
痛苦!禁锢!愤怒!孤独!
还有……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
求救?
以及……更深层的……
渴望融合?渴望完整?
程心被这股意念波动正面击中,印记剧震,眼前瞬间被无尽的蓝白色光芒和混乱情感充斥!她仿佛“看”到了这个“幼体”被强行从某个庞大混沌的“母体”中撕裂、剥离,投入这永恒的冰冷囚笼;感受到了它在漫长岁月中积累的、足以焚尽星辰的怨恨与疯狂;也捕捉到了那隐藏在最深处、被痛苦和愤怒层层包裹的、一丝对“回归”或“终结”的扭曲渴望……
这意念冲击比知识洪流更加直接,更加情绪化,几乎要污染她的意识!
“程心!”慕青虹的惊呼将她拉回现实。
程心剧烈喘息,强行稳定心神,将那股混乱的意念隔绝在外。她看着眼前剧烈挣扎的光团,心中那个疯狂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它在……向我‘求救’?”程心声音干涩,“不,不完全是求救……它想‘出来’,想‘融合’,想摆脱这种痛苦……不管是通过毁灭一切,还是别的什么方式。”
“你想怎么做?”慕青虹紧盯着她,“靠近它?跟它沟通?用你的印记?”
程心点头,眼神决绝“知识里有一种高风险协议……利用印记的同源规则特征,尝试与‘侵蚀个体’建立浅层‘桥接’,进行有限的信息交换或规则‘安抚’……理论上,如果对象是处于不稳定或被禁锢状态的‘幼体’,且操作者意志足够坚定,有可能暂时‘稳定’它,甚至……获取一些关键信息。”
“理论上?有可能?”灵刃脸色难看,“程心,这跟自杀没区别!一旦你的意识被它污染或者反噬……”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程心打断他,看向周围冰冷的、由纯粹规则构成的囚笼墙壁,“外面是吞噬一切的漩涡和苏醒的‘种子’。这里是我们唯一能暂时喘息的地方,也是唯一可能找到‘破局’线索的地方。这个‘幼体’,是我们手中唯一可能‘特别’的牌。”
她顿了顿,看向慕青虹“队长,我需要尝试。但我需要你和灵刃帮我‘守住后方’。一旦我意识失守,或者这个‘幼体’出现更剧烈的暴动,你们必须……想办法打断我,哪怕用最粗暴的方式。”
慕青虹深深看了程心一眼,看到了她眼中的坚决,也看到了那决绝之下隐藏的恐惧。她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好。我们会守住。但程心,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无论看到什么,感觉到什么,抓住‘你自己’。”
程心重重点头,然后转身,独自走向囚笼中央那团被锁链束缚、疯狂挣扎的蓝白光团。
每一步都异常沉重。越靠近,那股混乱痛苦的意念波动就越强烈,如同无形的风暴冲击着她的意识防线。胸口的印记跳动得越来越快,与光团的规则共鸣也越来越清晰,那是一种充满刺痛感的吸引与排斥。
她在距离光团约五米处停下。这个距离,已经能清晰看到锁链上每一个流动的符文,感受到光团内部那狂暴规则的每一次悸动。
她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印记。
这一次,她不再仅仅是被动防御或接收。
她要主动伸出“触角”。
她要利用印记作为“桥梁”,尝试触碰那个痛苦疯狂的“灵魂”。
她依照知识中的理论模型,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印记的规则输出,将其“频率”和“特征”向着与光团同源但又保持微妙差异的方向靠拢。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既要展示“同类”的亲近以降低排斥,又要维持自我边界的清晰以防止被同化。
一缕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觉的、带着程心自我意识印记的规则“丝线”,从她胸口延伸而出,颤巍巍地、缓慢地探向那团蓝白色的光芒。
丝线接触光团表面的瞬间——
世界,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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