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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废墟暗影（第3页）

是狩猎。

“准备战斗！”慕青虹厉声下令，“巧手，激活所有还能用的外部防御武器！夜影，感知它们的弱点！程心，尝试寻找这些‘清道夫’的主控制信号频率——如果能干扰或夺取控制权最好，如果不行，至少要知道它们怎么‘看’世界！”

“灵刃，你和我守住主舱门！它们的第一目标肯定是进入‘潜影’内部！”

命令如雨点般落下，每个人都迅进入自己的位置。

程心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规则层面。在她的“视野”中，那些清道夫单元不再仅仅是物理实体，而是一个个规则的节点，它们之间由纤细的、不断闪烁的数据链连接，形成一个简陋但高效的战术网络。而在废墟深处，那个活跃的“培育室”模块，正如同心脏般脉动，向这些单元送着基础的指令和能量支持。

她试图切入那个网络，但立刻遭到强烈的排斥——那不是智能的防火墙，而是更原始的、基于规则识别的排斥。她的意识特征被标记为“未知污染”，所有清道夫单元在同一瞬间将感知焦点转向了她的方向。

“它们现我了！”程心喊道，“它们对规则层面的入侵有反应！”

“那就换个方式！”慕青虹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伴随着外部武器开火的轰鸣和能量束击中金属的刺耳声响，“让它们‘载’！”

载。程心瞬间明白了慕青虹的意思。如果无法控制，那就干扰，用过它们处理能力的信息流冲击它们简陋的控制网络。

她开始从数据包中抽取无关的、庞杂的规则结构信息，将其编码成无序的脉冲，通过自身的印记放大，如同暴雨般砸向最近的几个清道夫单元。

效果立竿见影。那几个单元的动作瞬间变得僵直、混乱，工具肢无意义地挥舞，彼此碰撞。但废墟深处的培育室立刻调整了指令，其他单元迅切断了与受影响个体的连接，改变了通讯频率，继续推进。

它们在学习。在适应。

“潜影”外部，慕青虹和灵刃已经与最先抵达的清道夫单元交火。规则震荡匕划过，将一只试图攀爬艇身的清道夫斩成两截，断面流出银灰色的黏稠体液。能量手枪点射，在另一只清道夫的躯干上炸开大洞。但这些伤害似乎并不致命——除非彻底破坏它们的核心控制节点通常位于躯干中央偏上的位置，否则它们会继续战斗，甚至将损坏的部分自行分离，以更残缺但依然危险的状态进攻。

更麻烦的是，它们的数量在增加。废墟深处，更多的清道夫单元正从阴影中涌现。其中一些明显是刚刚被“培育”出来的——外壳还闪烁着未完全凝固的金属光泽。

“它们在现场生产！”巧手看着传感器上不断增多的信号点，声音中透出绝望，“那个培育室是自动化的！只要有材料和能量，它就能一直造下去！”

“那就必须摧毁培育室，或者切断它的能量供应！”灵刃一边换弹，一边吼道。

“怎么过去？中间至少有两百只那些东西！”巧手喊道。

就在这时，程心突然感觉到怀中的某个东西在烫。

是那块已经裂开的黑色琉璃碎块。它在震动，在光，内部残存的最后一丝能量正在被激。

与此同时，废墟中央，那个被认定为控制室的高大结构，顶端突然亮起了一道光。

不是冷光。

是温暖的、柔和的、如同晨曦般的金色光芒。

光芒扫过整个稳定泡空间，所有正在活动的清道夫单元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齐齐停止了动作。它们抬起头如果那算是头，传感器孔洞全部转向光芒的来源。

一个声音，古老、疲惫、带着某种非人的质感，直接在每个人的意识中响起:

“识别……权限印记……持有者。”

“休眠协议……中断。”

“边界观测前哨‘视界之锚’……启动有限唤醒。”

“警告:前哨完整度低于17%，能源储备o。3%，维护单元已偏移。建议印记持有者……前往控制室……接受最高权限移交……及状态简报。”

声音落下。

金色的光芒聚焦，在“潜影”与中央控制室之间，铺就了一条光之路径。

而路径两侧，所有的清道夫单元缓缓退开，低伏下身体，做出了一种类似……恭敬，或者至少是“让行”的姿态。

众人面面相觑。

程心低头看着手中光的碎块，又摸了摸胸口烫的印记。

“它……”她喃喃道，“它在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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