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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孤影潜行（第2页）

‘流银’的蓝光似乎亮了一丝。它缓缓“流”到能量块旁，体表物质延伸出几缕触须般的结构，轻轻包裹住能量块。能量块以肉眼可见的度黯淡、缩小，最终化为一点灰烬。而‘流银’体表的流动似乎稍微顺畅了一些，蓝光也稳定了一点，但距离“恢复”还差得远。它传递出一丝微弱的“感谢”和“不足”的意念。

“这点能量对它只是杯水车薪。”巧手摇头，“它需要更稳定、更大量的规则环境补充，或者……我们不知道的特定‘物质’。”

程心思索着。‘流银’对这里的环境似乎比她们熟悉，也许能成为向导？但它现在太虚弱了。

“你能带我们……去找‘镜面遗骸’吗？”程心尝试着，将‘守墓人’最后提到的这个概念，连同‘初始之梦’的方向，转化为简单的规则“意象”，传递给‘流银’。

‘流银’的蓝光急促闪烁了几下，传递回的意念充满了强烈的恐惧和抗拒！显然，那个地方对它而言是极度危险的禁地。

但紧接着，在恐惧之中，又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源自它被污染前记忆深处的认知碎片。它传递过来一幅更加破碎、扭曲的“印象图”那似乎是一个由无数破碎“镜面”（规则层面的镜面）构成的、漂浮在狂暴规则乱流中的巨大残骸结构，靠近裂隙，散着诱人而致命的光辉。而在那印象中，似乎还有一种……能让它感到“舒适”或“缓解”的规则辐射？

“你知道那里……而且，那里的环境可能对你有益？”程心解读着那混乱的意念。

‘流银’的蓝光黯淡下去，传递出“危险……但可能……缓解……”的矛盾意念。它显然对那里怕得要死，但求生的本能和对“缓解”痛苦的渴望又在拉扯它。

程心与巧手对视一眼。

“带上它。”程心做出决定，“它熟悉路径，至少能避开一些明显的危险。而且，如果‘镜面遗骸’附近真有能稳定它状态的东西，对我们了解那个地方也有帮助。前提是，我们得想办法让它恢复一点行动力。”

巧手检查了一下工具包“我可以尝试用我们携带的备用能量，配合一些规则稳定剂，给它做一个临时的‘输液’装置，或许能让它支撑一段时间。但这是权宜之计，而且可能吸引注意。”

“总比让它在这里消散，或者我们自己盲目乱撞强。”程心说。

巧手不再多言，开始利用手头的材料组装一个简陋的、带有规则能量缓释和稳定场生器的背囊式装置。程心则在一旁警戒，同时继续感知周围环境。

就在巧手即将完成装置时，程心的感知突然捕捉到一阵不同寻常的规则波动——并非来自织网者网络，也非环境噪音，而是一种更加隐秘、更加“有序”的扫描脉冲，正从仓库的另一个方向，如同无形的梳子般缓缓扫过！

“隐蔽！”程心低喝，拉着巧手和刚刚连接上临时装置的‘流银’，迅躲入旁边一个半坍塌的控制台下方。

扫描脉冲缓缓掠过她们藏身的区域，带来一种被冰冷目光细致审视的感觉。这感觉与织网者网络的扫描不同，更加“精细”，更加“专注”，带着一种……“寻找”特定目标的意味。

脉冲持续了大约十秒，然后移开，朝着仓库更深处扫去。

“那是什么？”巧手心有余悸，“不像是织网者的常规巡逻扫描。”

程心脸色凝重。她从那扫描脉冲中，隐约感觉到一丝……与‘守墓人’最后传来的、关于织网者对“镜子”和“非本域”相关信息描述中，某种特质相似的气息。难道织网者派出了更高级别的、专门搜索与“镜子”或“非本域”相关线索的特种单位？

“不管是什么，都不是好事。”程心低声道，“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巧手，好了吗？”

“好了。”巧手将最后一个接口连接到‘流银’体表一个相对稳定的能量节点上。装置出低微的嗡鸣，柔和的规则能量流开始缓缓注入‘流银’体内。‘流银’的蓝光肉眼可见地明亮、稳定了一些，体表物质的流动也恢复了少许活力。它传递出一丝带着疲惫的“舒缓”感。

“它能带路吗？”程心问。

‘流银’缓缓“站”起（如果那算站立），蓝光指向仓库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被管道和废弃物半掩埋的通风口方向。同时传递出“危险……隐蔽……通路……”的意念。

“走！”

三人（如果算上‘流银’）不再犹豫，迅而无声地朝着那个通风口移动。程心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仓库深处，那里仿佛有更加深沉、更加专注的“目光”在黑暗中凝聚。

追猎者已经升级。而她们，带着虚弱的向导和惊人的秘密，正走向传说中更加危险的“镜面遗骸”。

孤影潜行，前路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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