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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腐化之声（第2页）

“我们没有时间深究它的来历了。”慕青虹摇头，“我们的目标是获取信息然后撤离。现在这东西潜伏在暗处，环境又这么糟糕，必须加快度。”

她指向大厅另一侧，那里有几个相对完整、指示灯闪烁的控制台“去那边，看看能不能接入残存的数据库，或者找到物理存储单元。夜影，你重点监控那个怪物和周围环境。程心，节省力量，准备应对突情况。巧手，尝试破解接口。”

四人迅移动到控制台区域。控制台表面也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白物质，但似乎因为内部还有能量供应，并未被完全侵蚀。巧手用工具小心地清理出一个接口，将携带的数据探针连接上去。

屏幕闪烁了几下，勉强亮起，但显示的并非清晰的界面，而是不断滚动扭曲的乱码和破碎的图像片段，伴随着刺耳的噪音。

“系统严重损坏，数据库逻辑混乱，大量数据被污染或覆盖。”巧手快操作着，“我在尝试剥离污染层，寻找未受损的区块……需要时间，而且不一定有完整信息。”

就在这时，夜影突然低呼“它又来了！不止一个方向！规则波动分散成了三股，从上方、左后方和右前方的管道口同时逼近！”

话音未落，三条与之前类似但稍小一些的灰白暗红触须，悄无声息地从三个方向的阴影中电射而出，直取正在操作控制台的巧手和提供警戒的慕青虹、夜影！

这次攻击更加阴险，试图分割他们，并干扰巧手的数据提取工作。

“休想！”程心早有准备。银蓝光芒再次闪现，这次不是分散的丝线，而是三面薄薄的、弧度优美的规则“盾牌”，精准地出现在三条触袭的路径上。

盾牌并非硬扛，而是在接触的瞬间高频震动，将触须携带的污染性规则波动“抖散”、“偏转”，同时盾牌边缘衍生出细微的切割力场，划过触须本体。

噗！噗！噗！

三条触须同时被阻隔、削弱，前端结晶碎裂，无功而返，迅缩回阴影。

“找到了！”巧手兴奋的声音传来，“剥离出一小块相对干净的数据区！是自动日志的物理备份片段，时间戳……就在它被击中失联前最后几分钟！”

她将解码后的信息投射到众人面罩内的共享屏幕上。

依旧是破碎的画面和断续的声音，但比通道里那次清晰一些

主观测屏上，显示着来自巨大裂隙方向的、强度骇人的规则信号源。信号的结构无法理解，变幻莫测，散出诱人又致命的非本域波动。

“……确认信号具有主动智能特征……尝试第一次接触协议……送通用友好标识……”

信号源突然“回应”了。不是语言，而是一道凝聚的、高度有序的规则脉冲，如同精准的“品尝”之舌，扫过观测塔。

塔身剧震，所有系统报警。

“……规则结构被解析……防御无效……它在理解我们……不……是在理解‘规则’本身……”

第二道更强烈的脉冲袭来。这一次，直接命中了塔身。

屏幕画面剧烈摇晃，裂痕出现。内部响起各种系统过载和结构断裂的警报。一个带着惊恐和决绝的声音（似乎是塔的指挥官）在最后喊道

“……启动核心数据紧急转移协议！将所有纯净观测数据封存入物理黑匣，弹射向预设安全坐标！绝不能让它得到我们的……”

画面戛然而止。最后定格在观测屏上，那道非本域信号源似乎“满意”地闪烁了一下，然后缓缓黯淡下去，仿佛完成了某种“采样”或“标记”。

信息到此结束。

“物理黑匣……弹射……”慕青虹立刻抓住关键，“巧手，日志里有没有黑匣的弹射坐标或者追踪信标频率？”

“正在搜索残留数据……有！有一个非常微弱的、加密的定位信标信号，还在间歇性射！坐标……就在这座塔外部不远，大概几公里外的一块大型碎片内部！信标能量很微弱，可能随时消失！”

这可能是他们此行的最大收获！未被污染的原始观测数据！

“立刻去取！”慕青虹当机立断，“那个怪物可能也知道黑匣的存在，我们必须抢在它前面，或者它在我们取到后袭击我们。准备撤离路线。”

就在他们准备行动时，整个大厅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外部撞击，而是来自那镶嵌在墙上的非本域物体！它表面流淌的诡谲色彩骤然加快，散出的规则波动强度猛地提升了一个量级！那种冰冷的、非人的“注视感”再次降临，比之前在第七节点通过信息层后门感受到的更加直接、更加庞大！

与此同时，潜伏在四周的异化实体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出无声的狂啸，不再隐藏，三条主触须的本体连同新生成的更多细小触须，从各个方向疯狂涌出，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般的疯狂，扑向程心他们！而它自身的规则结构，也在非本域物体的波动影响下，变得更加不稳定、更具攻击性！

“它被激活了！那块东西……是活的？或者有某种残留意识？”夜影惊骇道。

“别管那么多了！冲出去！按预定撤离路线！”慕青虹一边用干扰器扫射阻挡触须，一边大吼，“程心，开路！”

程心咬牙，将所剩不多的力量尽数爆！银蓝光芒不再精巧操控，而是化作一道汹涌的、向前冲击的规则洪流，暂时将正面扑来的大量触须和污秽规则场冲开一个缺口！

“走！”

四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出缺口，沿着来时的通道拼命往回跑。身后，是狂舞的触须和越来越强烈的、令人灵魂战栗的非本域波动。整个“深渊了望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苏醒”过来，出痛苦的呻吟与疯狂的嘶吼，暗红色的光晕暴涨，规则环境恶劣到极点。

他们必须在塔彻底“暴走”或者那个潜伏的怪物追上之前，拿到黑匣，然后逃回“潜影”！

生死时，在这座被污染和痛苦的规则墓穴中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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