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浅浅的一道痕迹,看起来不严重,而胳膊的伤都快被砍进骨头里了。
孰轻孰重,蔺寒舒还是分得清楚的。
他拿了帕子就要帮萧景祁清理胳膊,对方却偏要把脸往他面前凑:“先处理这儿,我怕会留疤。”
“别闹,”蔺寒舒轻轻叹了口气,“你胳膊再不包扎,血都要流干了。”
本就揪心,偏偏蛮国主还在一旁鬼叫,一会儿念叨上天对他太残忍,一会儿吟亡国诗。
听得蔺寒舒烦躁不堪,转头对他吼:“伤了陛下,你还活着干嘛?就该让雷劈死你!”
话音刚落。
一道闪电划破苍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到了蛮国主的身上。
四周弥漫焦香,他霎时变得外焦里嫩。
法阿迦不明觉厉。
赵副将一阵哆嗦。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蔺寒舒继续给萧景祁处理伤口。把胳膊包扎得严严实实,这才去擦萧景祁脸上的血。
浅浅的疤痕露出来,萧景祁问:“是不是很难看?”
“好看,”蔺寒舒收敛起方才面对蛮国主时的满脸不耐,心疼地为他抹上药膏,“可能有点痛,你忍忍。”
有他这句话,被蛊虫折磨时不动声色,被刀砍时没有半点反应的萧景祁,愣是在药膏触碰到伤口的时候,轻微蹙眉,嘶了一声。
蔺寒舒吓坏了,连忙不停围着他转悠,活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
等处理完所有伤口,蔺寒舒也知道了法阿迦和这些异国女子的故事。
他小的时候,靠从前那些姨姨的接济活下来。
而他长大了,会靠自己的美貌换取食物,分享给这些和姨姨们一样,被掳进蛮国皇宫的异国女子。
蔺寒舒感触颇深,问:“你接下来想去哪?”
法阿迦眨眨眼睛:“陛下和贵妃娘娘对拂弥国感兴趣吗?我可以想办法混进去,弄到拂弥国都的皇城布防图,届时给你们带路。”
他所说的办法,除了靠他那张脸,还能靠什么?
蔺寒舒回绝了他的提议,把剩余的药膏递给他,道:“你来玄樾吧,以后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不要再为了任何东西,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手里的药膏沉甸甸的,好似有千斤重。
法阿迦怔怔看着他,要往他身边凑:“贵妃娘娘……”
萧景祁不悦,提起银枪横亘在二人中间。
去路被拦,法阿迦委屈巴巴地撇嘴:“贵妃娘娘,你家陛下真是凶神恶煞。不像我,我只会心疼您。”
他长得是真漂亮,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
声音也是真难听,让蔺寒舒根本无法沉下心来仔细欣赏他的美貌。
蔺寒舒撇过头去。
法阿迦还在输出:“俗话说得好,爱一个人,就是要接受他的全部。我都不介意贵妃娘娘您有夫君,您的夫君却不让我靠近您。这样看来,他对您的爱并不如我对您的爱意深刻。”
他跟玄樾人待久了,说玄樾话越来越利索,小嘴一叭叭,萧景祁就成了小肚鸡肠且棒打鸳鸯的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