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将这道照进自己生命中的光,长长久久地困在自己的身边。
可光之所以为光,是因为蔺寒舒是自由的。
若将他囿于不见天日处,光芒只会一点一点消散,沦为黑暗中黯淡的影子。
幼时萧景祁有一只很喜欢的黄莺鸟,看着它在笼子里转圈唱歌,他无比欢喜。
母妃却让他放了这鸟,语重心长地同他讲道理:“黄莺鸟一旦开始从早到晚在笼子里不停地转圈,就代表它得了心病。你再关着它,它会死的。”
第218章执念
那时的萧景祁不解:“我好吃好喝地供着它,用最好的绸缎给它做鸟窝,让它不必和外面的鸟一样过风吹雨淋的日子,它为何会得心病?”
母妃指了指天空:“黄莺长着翅膀,就该在苍穹下翱翔,你把它关在小小的笼子里,它自然会不高兴。”
“那是它不识抬举,”小小的萧景祁不悦道:“它要死便死吧,大不了我再换一只不会得心病的黄莺。”
次日,太傅现他上课频频走神往黄莺的方向张望,当场怒。
身为最有可能正位东宫的皇子,萧景祁不能展现出对某种事物的过分喜爱。
太傅扬言要掐死黄莺,嘴上说要死便死的萧景祁却慌了,扑过去夺过太傅手里的鸟笼,打开笼门,将黄莺往天上一抛。
看着它晃晃悠悠地飞高,在澄澈的蓝天之下,展现出他从未听过的美妙啼鸣声,萧景祁第一次明白了自由的含义。
黄莺是这样。
人也是这样。
思绪拉回,萧景祁轻抚着蔺寒舒的手指,而后一根一根将其掰开。
他起身,推开房门,踏入夜色之中,回到了四四方方的皇城里。
御书房内点着灯,御前大太监呈上一份空白圣旨,萧景祁一个字也没有写,却郑重地在上面盖好玉玺的红印。
这是他给蔺寒舒的自由。
无论对方想要金银珠宝,还是想要回家,尽管往这上面添字就行。
萧景祁没再去摄政王府,而是让升龙卫统领将这份圣旨带过去,放在蔺寒舒的枕边。
于是第二日蔺寒舒睡醒的时候,下意识摸摸身侧,现身旁空空如也,还以为昨晚的谈心是自己的梦境。
他倏然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奇形怪状的生物。
六颗脑袋长在一个小小的身子上面,漂浮在帐顶,十二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再然后,那只生物出了系统的声音。
【你为什么跟人说我是人贩子?】
蔺寒舒面露惊恐。
没有人在刚睡醒时,看见这么一只奇形怪状的东西,仍然能够保持镇定。
瞌睡虫都被吓跑了,蔺寒舒试探性地开口:“你是那个……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