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萧景祁道,“僧人说,它的爪子只要多走走,迟早会恢复正常,被拔掉的羽毛也会在半年内长出来。”
“如此便好,”蔺寒舒衷心为它感到高兴,“它跟着僧人们吃斋念佛,一边养伤,一边把体重减下去,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重新飞起来了。”
萧景祁朝他点点头,随即问道:“现在可以给我看看你的手了吗?”
转移话题失败。
蔺寒舒摸摸肚子,故意大声道:“我好饿,想吃饭。”
萧景祁便唤小沙弥进来,为蔺寒舒准备了一份素斋。
白粥配青菜,寡淡无味,但为了让萧景祁忘记手的事情,蔺寒舒小口小口地喝粥吃菜,细嚼慢咽。
拖拖拉拉吃完,他刚放下筷子,萧景祁的声音便在耳畔响起来:“现在可以看手吗?”
“……”
这人怎么这样!
蔺寒舒环顾四周,试图再找些事情来转移萧景祁的注意。
可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该问的问题也问完了,一时半会儿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蔺寒舒想得脑袋快要冒白烟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
他起身去看,是薛照和凌溯结伴过来了。
蔺寒舒不免好奇道:“你俩来做什么?”
“殿下昨日说很快会回来喝药,可我等一天了都没有见到人影。”凌溯嘟囔着,将手里的小药炉放下来,打开盖子。
趁药汁还是温的,他用茶杯盛了满满一盏,递到萧景祁的面前。
萧景祁伸手接过,问:“这药要喝几日?”
“喝完这炉就行,”凌溯想了想,补充道:“药到毒除,甚至可以立马开始除蛊。”
萧景祁还未回答,一旁的蔺寒舒倒是被自己的唾沫呛得直咳嗽。
凌溯好意询问:“王妃是哪里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我替你把脉?”
蔺寒舒猛地摇摇头,好不容易止住咳嗽,道:“你们俩什么时候下山?”
“上来一趟,腿都快磨出泡来了,当然要多待一会。”薛照揉揉膝盖,“一早就听说这山上有温泉,正好趁现在有空去泡一泡,解解乏。”
“是哦,”凌溯赞同地点点头,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等殿下喝完药之后,我们四个一起去吧,多泡温泉水,有助于身体健康。”
对医者来说,任何人的肉体摆在他面前,都只是一具无足轻重的皮囊而已。
但蔺寒舒显然不这么想。
他可不想让人看见自己脖颈上腰上乃至大腿根的红痕,猛地朝两人摇头:“不用等我们,你们自己去吧。”
见他拒绝,薛照和凌溯没说什么,抬脚出去了。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蔺寒舒转过头,认认真真盯着萧景祁喝药。
药汁黑漆漆,浓郁到黏黏糊糊的,看着就苦。
但萧景祁愣是连半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一口接一口,犹如品茶般,姿态清雅矜贵。
喝完,他放下茶杯,直视蔺寒舒的双眸,开口问道:“现在可以看你的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