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场民众也顾不上谁才是真正的教主了,一个个溜得比兔子还要快。
以苍州城的医疗条件,马蜂蛰谁谁死,他们可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
一片混乱中,凌溯匆忙朝蔺寒舒喊:“王妃快跑!”
蔺寒舒当然知道跑,没跑两步,回头看着那只雪鸾。
这才现,刚才它走得那般慢,并不全是因为羽毛被雨水打湿。
它的脚有些畸形,见蔺寒舒停下来等它,连忙迈着腿艰难地往前挪动。
眼看马蜂越来越近,蔺寒舒把它抱起来,带它跑路。
跑到萧景祁所在的酒楼,将门关死,不留一丝缝隙,他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拍了拍雪鸾的脑袋:“你以后少吃点儿吧,我差点抱不动。”
雪鸾委屈巴巴地冲着他叫了一声。
他便立马心软,用擦桌子的抹布替它擦擦羽毛上的雨水,声音柔和许多:“好吧,能吃是一种福气,胖胖的也很可爱。”
忙着给雪鸾擦水,蔺寒舒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楼梯传来的脚步声。
等到萧景祁伸手过来,要替他脱掉被雨打湿的外衫时,他才有所反应,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喷嚏。
雨虽然没有下大,但他和裴宣在雨中对峙,吹了那么久的冷风,免不了要生病。
萧景祁一边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来披到蔺寒舒身上,一边转头对杨副将吩咐道:“去把厨房的姜汤端出来。”
鼻尖好痒,蔺寒舒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将衣衫拢紧,感受着萧景祁残留的体温,笑吟吟地开口:“那还真是巧,这家酒楼刚好有姜汤。”
一点也不巧。
汤是刚开始下雨时,萧景祁吩咐人熬的。
不过他什么也没有说,而是坐下来,将蔺寒舒揽进怀里,捧起对方冰凉的双手,轻轻吹了口热气。
看着他们你侬我侬,浓情蜜意的模样,一旁的凌溯使劲咳嗽了声。
萧景祁仿佛才现屋里还有个人般,开口道:“楼上有干净的衣服,你可以去换。”
这才是靠得住的上司,虽然满心满眼都是蔺寒舒,但也会顾及下属的死活。
等凌溯上去一趟,重新下来时,蔺寒舒将碗里的姜汤分了一半过来。
凌溯一口干。
蔺寒舒却在萧景祁的监督之下,喝得拖拖拉拉,要多磨蹭就有多磨蹭。
不情不愿喝完,皱着眉将空碗丢进萧景祁手里,咬了咬毫无知觉的舌头,嘟囔道:“一点也不好喝。”
“里面加了药,预防感染风寒。”萧景祁温声细语,待他简直比照顾刚出生的小孩子还要细致小心,“还冷么?我让人准备个炭盆过来。”
“不冷了,”蔺寒舒往他怀里拱拱,笑得狡黠,在宽大衣袍的遮掩下,冰凉的双手不老实地探入萧景祁的领口,摸到紧实温暖的胸肌,出喟叹,“殿下怀里就很暖和。”
凌溯仿佛被这一幕闪瞎了眼睛,不忍直视地侧过头去。
杨副将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来,声如蚊蚋:“虽然知道殿下和王妃的感情很好,但他们公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这是否……”
他的话没说完,哒哒哒从楼上跑下来的薛照出一声见鬼似的惊呼:“殿下,王妃,这里不是王府的卧房,还请你们俩庄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