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交错,年丰泽露出看好戏的表情,问道:“现在呢?殿下是觉得自己的命比较重要,还是王妃的命更为重要?”
迎着那么多刀剑,萧景祁连表情都没变,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
手指松开,茶杯从他指间滚落,他不解:“萧岁舟恨不得将本王除之而后快,不会玩这种无聊的把戏,这个条件是谁指使你提出来的?”
“不愧是殿下,能够现这些细枝末节。”年丰泽眼底有佩服,但不多,“这是教主提出来的,他需要天煞灾星在心灰意冷之时流下来的泪和血。”
萧景祁想,这济世教的人多多少少不太正常。
要泪和血做什么?是能起死回生还是能延年益寿?
见他不吭声,年丰泽继续说道:“我会向苍州城的百姓们公布,王妃是阻碍济世教拯救天下的天煞灾星,从而引公愤。到时候,殿下当着众人的面大义灭亲,一刀捅死他,他流下的血和泪,一定能让教主满意。”
“你一口一个教主,”萧景祁道:“为何不让他亲自出来跟本王谈?他是见不得光,还是见不得人?”
“教主日理万机,有自己的事要做,这些事情由我替他分担即可。”年丰泽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萧景祁,追问道:“殿下别想转移话题,如何,您考虑清楚了吗?”
萧景祁答非所问:“第三个要求是什么?”
“……”对于他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为,年丰泽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满脸的期待尽数化为不耐,以及被戏耍的恼怒。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维持心平气和,道:“第三个要求,请殿下写罪己诏,声明自己这些年鸠占鹊巢,架空帝王的权利,以满足私欲。而今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自请退位,将兵权交还给陛下。”
第158章活爹
萧景祁不免笑出声来:“这三个要求,一为你,二为邪教头子,还有一个为萧岁舟,你们倒挺会为自己谋福利,谁也没有落下。”
面对他的讥讽,年丰泽不以为意:“殿下与其在这里冷嘲热讽,不如好好替自己想想。你与王妃,注定只能活一个,要么你完成这三个条件,教主放你一条生路。要么你完不成,惹怒了教主,没你好果子吃。”
萧景祁若有所思地点头,开口:“说起来,还是本王的性命重要一些,本王愿意照做,只不过……”
他拉长尾音,故意留着下半句不说,年丰泽顿时急得抓耳挠腮:“不过什么?”
“本王的王妃跑了,”萧景祁抱起手,“还要劳烦年大人将他找回来。”
跑了?
什么叫跑了?
外面不都传摄政王夫妇感情深厚,无论去哪都要甜甜蜜蜜地黏在一起,恨不得让全天下知道他们有多恩爱吗?
蔺寒舒怎么可能抛弃萧景祁自己跑路?
他说的话,年丰泽一个字都不相信,猛地一拍桌,桌上的花瓶随之震动:“殿下少在这里装蒜!王妃绝不可能是那种背信弃义之人!”
“为何不可能呢?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他抛下我跑掉很奇怪么?”相比他的暴怒,萧景祁自始至终都没什么情绪变化,冷静又淡然,“只要你能把他找出来,本王便按你提的要求做。”
年丰泽重新坐回原处,咬牙切齿道:“希望殿下最好说话算话,整个苍州城都是济世教的眼线,找个人还不容易么!”
他唤一个大汉上前,耳语几句,大汉领命离开。
其余人依然虎视眈眈地盯着萧景祁,生怕人跑了。
被无数双眼睛注视,萧景祁却把这里当自己家一般,手指轻敲桌沿,理直气壮地对年丰泽开口:“本王饿了,叫人端些饭菜来。”
年丰泽不想搭理他,他却自顾自地掩唇咳嗽起来,身体里还剩三种毒,咳得猛了,便有鲜血顺着指缝流淌下来,活脱脱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这可把年丰泽吓坏了,生怕萧景祁撑不到蔺寒舒现身,连忙让大汉去找吃的来。